看著壯漢一副怯生生的表情,花不知不禁莞爾。
“我臉上是有什麼髒東西嗎?還是說你嫌我難看不敢看我?”
“不敢!不敢!小人與大主相比那是螢火之於皓月,讓人慚愧不敢直視啊。”
安康搜腸刮肚,終於說出一句自己認為還算可以的敬語。
“不必多禮,你們在我心中就跟孩子們一樣,孩子們就應該直率活潑一些。”
花不知知道信徒們和她之間還有些生分,便不再拿他們開玩笑,
安康這才抬起頭,對上花不知明亮迷人的眼眸。
這是他輩子見過最美的眼眸,金色的瞳孔藏於如片片嫩芽的睫毛之下。如森林中的湖泊,如自然中的眼淚,她整個人就像是一個大自然,那無法形容的美麗讓他幾乎要昏厥過去。
這是安康第一次知道原來美也是會讓人眼花繚亂的,大主的身影直接深深鑲嵌進他的腦海中。可你要是想要細細回味,你只會感覺自己的大腦掀起一片美麗的混亂。
“神軀不可直視,神軀不可直視,大主還望見諒。”
安康閉上眼睛,點頭哈腰。
花不知解釋道:“並非是神軀不可直視,而是你們是我的信徒,你們可以透過願力看到我於歲月中留下的痕跡。這些痕跡太過悠長,所以你們看我時大腦都會產生錯亂。在那些非信徒之人的眼中,我的身影甚至是朦朧的。”
可惜在場之人並沒有非信徒,不然花不知可以用法術透過他們的眼睛看看她在他們眼中是什麼樣子。
在非信徒之人的眼中,花不知整個人就像是一盞發光的明燈,只能看清輪廓和溫柔的面龐。可就是畫不出來,想細細回想時卻又發現自己沒記住一點細節。
“還有一點,不要遇到點什麼無法解釋的東西就把它歸到神蹟上。萬事萬物的執行皆符合規律,只是目前你們無法理解這些規律罷了。”
花不知儘管被他們稱為神明,但實際上她並不喜歡神明這個稱號。
神明又怎麼樣?說白了,只是一堆凡人無法理解事物的集合罷了。
她是生命,一個純粹的生命,這才是她的本質。
“所以,接下來我說的話請勿忘記:你們和我都是生命,僅此而已。”
眾人不可置信地抬起頭,花不知在他們眼中形成斑駁的倒影。
洪濟聲音有些結巴,“可……可是大主,神明的生命和我們的生命完全不一樣吧。”
不是都說仙凡有別,凡人無法理解仙人們。怎麼在大主這裡,仙人好像和凡人都一樣呢?
花不知知道他心中的顧慮,耐心解釋道:“生命的本質當然不一樣,只是在我眼中所有的生命都是平等的。仙人並不比一隻螞蟻高貴,一隻飛蟲也不比神仙卑微。”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天地沒有偏愛,對萬事萬物都當做祭祀用的草狗一樣任其自生自滅。
說什麼仙凡有別,不過是往自己臉上貼金罷了。
花不知看著已經開始開竅的各位。
“望你們可以擺脫愚昧,以沉穩面對世界的一切。”
眾人不語,只是在心中默默謹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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