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理低著頭,只當做自己什麼也沒看見。
“行了,還請範執士前往兩國邊境讓他們先休戰半個月。”不問喝住打鬧的兩人,取出天青門令牌掛在自己腰上。
青色的拱門玉佩雕樑畫棟,如同仿照天門打磨。掛在腰間輕輕晃動,便傳來鳴震的輕嗡聲。
天青門的令牌不止是個工具,更代表一種權威與顏面,倆女孩在令牌面前鬧的再不可開交也要停下來。
凌風雅整理好衣裳,和姬風雅一同把自己的令牌也掛上。
範理從空間戒中取出一架豪華飛舟請眾人登上,加速向戰場飛去。
鮮豔的紫紅色光膜覆蓋全舟,在空中劃過一道流星。
“小雅,你看!飛舟後面是黑的耶。”
凌風雅和姬風雅倒還是第一次乘坐元嬰飛舟,她們站在甲板上來欣賞光膜時才發現前方風景加速飛過,想找參照點一扭頭卻一片漆黑。
不問在一旁給她們解釋道:“元嬰飛舟可以超光速飛行,所以你用眼睛看的話只能看到前方和側方。後方的光線跟不上飛船的速度,你的眼睛自然也捕捉不到光亮。”
凌風雅好奇的看著不問空靈的眼睛,‘他’饒有興致的盯著後面,似乎能看到什麼東西。
“你能看得見?”凌風雅小心翼翼的詢問。
“不是看,是用精神力感受。”不問強行用精神力連線上兩女孩的視線,兩女孩眼睛一陣刺痛,便感覺眼前換了個世界。
原本鎏金的飛舟不再只是金色,各種各樣的奇幻色彩像雨滴拍打在玻璃上留下的淺影。
這些光線竟然還有軌跡可循,青的光來自他們旁側的燈,紅的光來自飛舟上的光膜,所有的物體都散發著不同顏色的光芒,甚至還有些光來自她們身上她。
後方的情景也落入她們眼中,不再是黃的土,綠的葉,白的雲,藍的水……
原本黃褐色的泥土,變成一條條黃色、紅色、橙色的光暈。
葉片上紅的藍的光暈被綠色包裹,在空中留下蒼翠的脈絡。
所見的物品不再是單純的一種顏色,而是由各種不同顏色的能量交匯而發生的奇怪景象。
凌風雅張大嘴巴,“哇……這就是你們元嬰修士眼中的世界嗎?”
不問糾正她:“不是眼睛,是感應。”
她忽的皺起眉頭,提醒兩女孩。
“把眼睛閉上,戰場到了。我把精神力給收回來,你們別亂看。”
眼裡原本的疼痛感消失,反而有一種異物被抽出的酸爽感。
凌風雅不由自主的輕輕抬了一下眼皮:
一個個渾身縈繞著黑紅氣息的築基修士半死不活的躺在陣線上,強大的精神力直接透過他們的皮膚,讓所有酸澀的血管、疲憊的肌肉、抽動的筋膜一覽無餘的展現出來。
僅僅是掃一眼,凌風雅腳下一軟,打個踉蹌,幾乎要癱坐在地上。
哪怕是已經抽走了大量精神力,她依舊清晰的看到了分層的細胞與滲人的骸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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