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吧,你這麼一說,搞得我好像跟個邪神一樣。”
花不知的聲音從前方悠悠傳來,她真有點被氣笑了。
洪濟連忙低下頭,穿戴著鎧甲的他此刻就像個掛在杆子上的玉米棒一樣尷尬,看起來頗為喜感。
可惡,這套戰甲為什麼沒脖子啊!!!
花不知轉過身走來,直到蘊含功德的金色光芒灑在兩人身上。
“黃進,跟我走吧。”
黃進聽到這句話愣了一下,然後連忙站起來:“感謝大人厚愛,小人願意從此鞍前馬後伺候大人,成為您的信徒我也心甘情願……”
花不知伸出手,打斷他繼續說下去。
“不,我不會收修士做信徒。因為哪怕只是個練氣小修,學一門手藝都能很快活的活下去,我沒必要去打擾你們的快活日子。我收的信徒都是那些窮苦的凡人,那些連飯都吃不上,命懸一線的凡人。我願意拯救他們,是因為他們一無所有,也只有我願意去拯救他們。”
黃進謙卑的低下頭,有些羞愧又對面前的這位金甲巨人敬佩不已。“小人為官二十載,德薄才疏。有一番志向也只是希望名揚天下,今日見大人,方才知我這樣的人只是紙上談兵罷了。”
黃進的意見有部分被採納,有部分則被改了一些,有些則完全沒采納。看在他還算勤勉的份上,花不知一一指出了他的不足並加以勸導。
從一個修仙小世家裡出來的他雖然學富五車,但也沒有自己親自下田種地鋤草,有些建議經過點撥後才發現完全就是想當然。
花不知抬首看向天空,“願意承認自己的缺點已經相當誠懇,但你也不用太過愧疚。我們不能指望所有修士都和我一樣照顧凡人的情感,畢竟修士的生活和凡人完全不同。你跟著我以後要多學多練,以後說不定能當個工部侍郎。”
黃進一時咋舌,“大……大人,您……您欲……‘清君側’?”
花不知看他那發抖的樣子,哈哈大笑。“我可沒這麼說,你膽子也忒大了點。”
黃進這才把發抖的雙手藏到袖袍底下,“哈哈,沒有沒有,大人一定是聽錯了。”
“諾,我等的人差不多也要到了。”花不知示意他們抬頭看天。
一片晴朗,月明星稀。墨雲低垂,水幕瀲灩。
僵著脖子的兩個人在原地像呆鵝一樣伸頭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什麼名堂。
黃進剛想開口詢問,如青紗般的雲墨呼一聲向周圍泛起濤濤大浪,一艘點綴著無數珠寶與寶石的飛舟在巨浪中穩如平地駛來。
龐大的氣浪輕輕敲打縣城裡每一棟樓房的屋頂瓦片,叮叮噹噹的嘩嘩聲如下雨般清脆。
龐大的飛舟優雅轉個側身,凸顯自己沉重感的同時卻又分外輕巧。
“我乃天青門外門執士範理,請問您就是剛剛顯化成靈的功德神明嗎?”
花不知打量著眼前的這位中年人,第一次見面就感覺頗能幹的樣子,天青門的效率確實不錯。
於是拱手,“是我。”
看來她強迫縣令寫的急報傳的還挺快,傍晚的時候發,半夜就過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