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急你就可以對人家指著鼻子罵?你是不是覺得我在縣裡當個小官,你就能橫著走了?”
林桂蘭被罵得抬不起頭。
瞬間周圍的空氣靜默了。
那個跟來的醫生恨不得將自己埋在雪地裡,假裝什麼都沒聽見。
孫建德緩了緩,壓下心裡的怒火才開口道:
“明天,你把家裡的點心拿幾盒出來,再去買兩斤白糖,還有麥乳精,有多少拿多少,然後給我送過來,我送去傅家。”
林桂蘭一聽,肉疼了,
“這些東西可不便宜,再說那點心是要留到過年的,還有麥乳精,咱們孫子還要喝呢,哪能給傅家啊?”
“而且,那個古醫生看著也不是什麼缺營養的,他們就是個鄉下的,哪吃得慣那麼好的東西?”
“我讓你拿你就拿!”
孫建德被她的話給氣狠了,
“你今天惹的禍,你不收拾誰收拾?明天我親自帶著你去傅家道歉,你給我老老實實的,再敢胡說八道一個字,你就滾回你孃家去!”
林桂蘭徹底閉嘴了。
她心裡頭雖然不情願,但老頭子發這麼大的火,她是真不敢頂嘴了。
回到縣城,林桂蘭一晚上沒睡好。
她翻來覆去的想,那個傅西洲真有那麼厲害?
一個知青,住在屯子裡,怎麼看都不像是個有本事的人。
但她又想到孫建德的態度,還有那張部隊的介紹信。
算了,送就送吧,破財免災。
第二天一早,林桂蘭從櫃子裡翻出兩盒點心,又去供銷社買了白糖跟麥乳精,心疼得她直抽氣。
孫建德檢查了一遍,嫌不夠,又讓她添了兩條好煙。
“那個姓傅的不抽菸的……”
“你怎麼知道人家不抽?拿起來,趕緊跟上,這次你不給我好好道歉,以後也不用回這個家了。”
林桂蘭不敢再說了,她跟著孫建德離開。
這回孫建德沒帶那麼多人,就帶著林桂蘭,開著車,就往向陽屯去。
到向陽屯的時候,這會兒太陽已經升高了。
孫建德沒將車停在村門口,而是直接開車到了傅家門口。
傅家的院子裡,蘇雅琴正在給來福餵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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