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李天昊似乎有讀心術一樣，看透了江川內心中的想法。
他沒說話，只是走到江川旁邊的船舷邊，也看著海平面。
過了半晌，他才開口，聲音很淡，聽不出情緒：“想撤了？”
江川沒隱瞞：“嗯，該釣的釣了，再待下去，感覺事會越來越多。”
“隨你。”李天昊只說了一句，擰開手裡的咖啡灌了一口，“航程你安排的，你決定。”
海風吹過，兩人之間沉默了一會兒。
“寧奇奇那邊，”江川還是提了一句，“如果我們就這麼走了，她......”
“她自己的事情。”李天昊打斷他，語氣有點冷，“沒人逼她查，後果當然哦也要自負。”
話雖這麼說，但江川瞥見他握著咖啡罐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些。
“所以寧奇奇查IMBDF，是為了......”江川沒說完。
“報仇？查明真相？誰知道。”李天昊轉回頭，語氣恢復了平淡，“記者只是個幌子，執念才是真的。
這種帶著私人目的的，最容易失控，也最危險。”
江川聽明白了李天昊沒說出口的話：如果他們就此抽身，寧奇奇很可能會獨自往更深處闖，後果難料。
“你在勸我別管？”江川問。
“我勸你？”李天昊嗤笑一聲，帶著慣有的那種少爺式的不耐煩，“我閒的？愛管不管。”
他說完，把手裡的空罐子精準地扔進幾米外的回收桶，發出“哐當”一聲響。
“走了。
返航還是繼續，早飯前告訴我，好安排。”他丟下這句話，雙手插兜，轉身就往船艙走，背影乾脆利落，好像剛才那番話只是隨口一提。
江川看著他走遠，哭笑不得。
這位大少爺，明明給出了最關鍵的資訊和分析，偏偏要做出一副“關我屁事”的冷淡樣子。
傲嬌得夠可以。
不過，李天昊的態度反而讓江川冷靜下來。
他點明瞭風險，也點明瞭寧奇奇的處境，但把選擇權完全丟回給了江川自己。
江川重新看向大海。
返航，回南城，繼續他悠閒（且暴利）的釣魚佬生活，系統積分和現金足夠他瀟灑很長一段時間，也能應對後續可能出現的任務。
只要好好守著公司和工廠，就算系統用不了了，他這輩子也不愁吃喝了。
主要是自己出來己經很久了，雖然在船上也能透過衛星電話聯絡家人，但見不到面總歸是沒那麼安心的。
每次通電話的時候，江念念總是會念叨著想爸爸，所以江川其實是不太想摻和什麼IMB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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