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奇奇重重點頭,眼中燃燒著復仇和揭露的火焰。
海警船的及時出現,如同一把無形的巨劍,斬斷了IMBDF最後那點鋌而走險的妄想。
看著“海洋探勘者號”連同那兩艘黑色突擊艇倉皇轉向、消失在公海方向的灰色海平線上,探索者號甲板上緊繃到極致的氣氛,終於“嗡”的一聲鬆懈下來。
有人癱坐在地,大口喘氣;有人摸著胸口,喃喃唸叨“老天爺”;
林露倒是心大,除了一半後怕,另一半是激動。
剛才那高壓水炮砸在船舷上的巨響和震動,實在太嚇人了。
鄭船長點起一支菸,手有點抖,深深吸了一口才罵出來:
“狗日的,真敢開炮啊!要不是李少你讓右滿舵那一下,咱的螺旋槳怕是得歇菜!”
李天昊沒說話,只是仔細檢視著右舷的損傷。
甲板欄杆扭曲,一塊船殼板凹了進去,漆面剝落,露出底下白色的底漆,像一道難看的傷疤。
但萬幸,結構無礙,動力系統完好。
“人沒事就好。”他最終說道,聲音裡也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態。
這種刀尖上跳舞的感覺,並不輕鬆。
江川靠在一旁,感覺心臟還在怦怦首跳。
他以前覺得釣魚遇上大魚搏鬥就夠刺激了,跟今天這種真槍實彈,雖然只是水炮。
但釣魚都的刺激和海上追逐比起來,簡首是小巫見大巫。
他下意識看向船艙裡那三個幽光流轉的觀察箱,這三隻漂亮的“小東西”,今天可是差點引發一場真正的衝突。
寧奇奇走了過來,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眼神異常堅定,甚至亮得有些灼人。、
“影像資料,從他們加速追來到開炮,再到海警船出現他們逃跑,所有角度我都讓阿力配合拍下來了,很清晰。”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加上我們手裡的日誌、照片、金屬箱裡的檔案,還有這三隻活體......證據鏈足夠紮實了。”
李天昊點點頭,看向正緩緩靠過來的那艘海警巡邏艦。
艦體線條流暢,旗幟在海風中獵獵作響,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威嚴。
“準備對接,把複製好的所有證據,還有我們船上的損傷記錄,一併移交。”
他吩咐道,隨即又補充,“原件的保管和移交,按王處長他們的規程來。
我們留一份清晰的複製,以備......其他用途。”
他說的“其他用途”,大家都心知肚明,那便是寧奇奇的報道,以及未來可能需要的輿論戰。
海警艦派出了小艇和幾名官員登上了探索者號。
手續嚴謹而高效,在核實身份、檢查受損情況、接收封裝好的證據材料時,那位帶隊的海警官員面色嚴肅,尤其是在檢視高壓水炮造成的損傷和觀看追擊影像時,眉頭緊緊鎖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