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周鵬推門進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對。
他把平板往桌上一放，說：“江哥，出事了。“
江川剛泡了杯茶，還沒喝，抬頭看他。
周鵬把平板轉過來，螢幕上是大賽公示頁面的評論區。
昨晚還是一片“這樣更公平“，今天早上全變了。
熱評第一條寫著“說得好聽叫人工篩選，說難聽點就是暗箱操作“，後面跟了三千多個贊。
第二條更首接：“規則說改就改，你們把參賽者當猴耍？“
第三條開始帶節奏：“川神通殺玩不起就別玩，學人家搞什麼大賽。“
江川一條一條往下翻，翻到第三頁的時候，他發現了一個規律。
這些質疑的賬號，頭像幾乎都是預設的，暱稱不是亂碼就是數字組合，註冊時間大多在一週以內。
他把平板放下，說：“水軍。“
周鵬說：“我也看出來了，但問題是水軍帶的節奏己經有人跟著起鬨了，有個釣魚博主，粉絲十幾萬，發了條影片說川神通殺臨時改規則對認真參賽的人不公平，播放量過了五十萬。“
江川沒說話，拿起手機點開那條影片。
影片裡那個博主坐在魚塘邊上，語氣不算激烈，但話說得很刁：
“我不是說人工篩選不好，問題是你們一開始怎麼不說？等大家都投了稿，你再說不能只看播放量還要看內容，這不就是先把人騙進來再改規則嗎？“
周鵬說：“他說的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
江川把手機放下，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著。
他想起昨天自己說的話：“規則是我們定的，我們定的規則是隻看播放量，那就要認。“他昨天說了要認，今天就改了規則。
雖然改規則是為了讓大賽更有意義，但在外人看來，就是說話不算數。
胖子推門進來，手裡拿著手機，一看就是剛從評論區殺出來的。
他說：“老江，你看了沒？“
江川說：“看了。“
胖子說：“怎麼辦？要不要發個宣告解釋一下？“
江川想了想，說：“解釋沒用。“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往外面看了一會兒。
天陰沉沉的，雲層壓得很低，像是隨時要下雨。
廠區裡的工人正在把貨往車上搬，沈越站在旁邊，手裡拿著本子，一邊看一邊記。
江川看著他們，腦子裡想的卻是另一件事，那些拍奶奶做飯的、拍貓的、拍自己哭的，他們帶的話題標籤是川神通殺，他們給川神通殺帶來了流量，帶來了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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