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眉頭緊緊皺起,因為有賀銘在,李白澤也只是皺眉幾秒鐘。
音樂會結束後,李白澤見到了賀唯,賀唯的哥哥姐姐也在,李白澤知道他們不太願意和自己多有接觸交流,就藉口有事先回到酒店。
李白澤躺在床上,《山城之夏》播放在耳邊,腦子想的還是賀唯,他產生了不安穩的感覺,像曾經跟著遊夢離開出租屋去到一個新家庭中,或者是離開已經適應的家庭時的那樣的不安穩。
在不安穩中睡了過去,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發覺自己被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賀唯隔著被子抱在懷裡,大提琴曲也被關掉。
李白澤動了動,賀唯抱著他的手臂放鬆了一些,李白澤輕聲問他:“醒著嗎?”
賀唯說:“嗯。”
李白澤問他:“和哥哥姐姐一起吃飯,開心嗎?”
賀唯說:“還好,沒和你一起吃飯開心。”
李白澤問:“為什麼沒和我一起吃飯開心呀?”
賀唯坦露真心:“見到他們,總會感到有壓力,父母在我小的時候,總是講他們有多麼優秀,我家裡最顯眼的地方擺著的就是他們的榮譽證書和獎盃,父母很嚴肅,板著臉和我講,要我不能落後。”
賀唯在李白澤的額頭上親吻了一下:“他們年長,總是走在我前面,看到他們就想到父母說的,不能落後。”
賀唯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悶,李白澤想,優秀如賀唯也會有經年日久的困擾。李白澤往他懷裡湊了湊,一隻手臂環抱住賀唯,輕聲說:“你已經很棒了,再棒下去,就是世界上最棒的那個了,棒棒糖就要找你代言了,廣告詞就是吃了花味棒棒糖,和賀唯一起棒棒噠。”
賀唯被李白澤逗笑,李白澤親吻了一下他的嘴唇,賀唯去親吻他,他鑽進被子裡不讓賀唯親。賀唯將被子和李白澤一起壓在身下緊緊抱住,被壓著的李白澤在被子裡喊:“你好重呀,賀唯。”
賀唯依舊壓著李白澤,手掌隔著被子抓他容易癢的肚皮,李白澤在被子裡哈哈笑。
很快,李白澤呼吸不暢把腦袋露出來,賀唯親他眼皮上的痣,李白澤掙著一隻眼睛看著賀唯,笑著說:“別鬧了,睡覺吧,好睏。”
賀唯又親了一下李白澤的嘴唇,才不再壓著李白澤,抱著被被子包的像一個蠶一樣的李白澤說:“晚安。”
李白澤是軟硬皆吃的人,賀唯跟他玩鬧一會,他就將謠言和徐悠然拋之腦後。
九八二年八月,李白澤以優異的成績進入第三區最好的醫院實習。
李白澤帶著金魚和簡單的行李住進醫生宿舍,開始有些日夜不分的實習,要學習的東西很多,要幫忙做的基礎醫療服務也很多,忙的有些腳不沾地,沒再有空閒時間去有賀唯在的音樂會。
九月份,李白澤發現自己有些難以顧及金魚,每天累到只想倒頭就睡,於是將金魚送到遊夢身邊,拜託再幫忙餵養一段時間。
九月中旬,李白澤簽過一份保密協議後跟著帶教老師進入手術室,負責遞手術用器具,AO人種腺體手術室的全貌展現在李白澤面前,多到一下子數不清的攝像頭,帶教老師對此習以為常,抬頭看了一眼後,對李白澤說:“全程有人監控,一但發現我們手術操作異常,立刻會有人進來制止,由AO人種的醫生接替手術,我們可能會面臨刑事處罰。”
“如果患者術後死亡,我們操作的每一個步驟都會被放大細究,一個細小的問題也會讓我們面臨刑事處罰。”
學校中從未有任何一位老師告知過的東西在今天由beta帶教老師輕描淡寫的講出,帶教老師說:“高收益也高風險,醫學院每年都會勸beta學腺體醫學,因為缺人,有些人坐牢,有些人受不了壓力主動離開。”
李白澤回想到曾經校長的話,意識到那是裝飾過的騙術,絲毫沒有提及人種見的不信任和過於嚴苛的手術事故認定。
李白澤精神緊繃的跟著帶教老師做完一場手術,走在走廊上,側頭看著外面的陽光燦爛以及風吹草動,看起來很美好,看景的人卻很沈重。
李白澤剛剛進入社會,社會給他當頭一棒。
在休息的夜晚,李白澤播放《山城之夏》,躺在床上,思緒飄的很遠,他再一次想未來,以前總覺得可能只有戀愛這件事不太明朗,現在事業也太不明朗。
從不明朗的未來脫離出來,聽到大提琴依舊悠揚的聲音,李白澤忽然很想念賀唯,想擁抱一會賀唯。他變得有些依賴賀唯,想要源源不斷的從賀唯身上得到情感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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