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李白澤被從急診室推出來,轉到單人普通病房打點滴。
高盟坐在病房的外的長椅上,低著頭盯著地板沉默,壓制住有些洶湧的情緒。情緒平覆的差不多,他推門走進去,看到李白澤已經清醒,站在病床邊,自己給自己拔了針。
李白澤聽到推門聲和腳步聲,抬頭看高盟。
高盟一邊走一邊問臉色發白的李白澤:“你不打針,你要做什麼?”
病房裡的氣氛有些沈重,李白澤聲音很輕的說:“我自己清楚,我沒有事。”
李白澤一句話讓高盟平覆的情緒高漲起來,他快步走近李白澤,揚手扇了一個巴掌,收著力氣,但李白澤還是被扇的偏過臉去。
高盟因為情緒不受控而胸膛起伏著,聲音壓的很沈:“腦袋清醒一點,不要再發瘋了。”
李白澤緩慢的轉頭看向高盟,發瘋,一直在發瘋嗎,臉在火辣辣的痛,他對高盟笑了笑,高盟聲音沈到有些發狠:“有什麼可笑的,濫用藥物,你要把自己玩死了,你知道嗎?”
李白澤沒講話,他靜靜的看著高盟,看著高盟眼裡的紅血絲和濛濛的一層淚水。高盟不讓淚水流出來,他仰頭看了一會天花板後走出病房叫護士重新打點滴。
李白澤坐在床邊,看著窗外剛剛亮起的淺藍的天空,高盟坐在他的身邊,也看著窗外的天空,雲有些多,大片大片的,遮住太陽,陽光時有時無。
高盟聲量聲音正常的對李白澤說:“我這一輩子再也不會和你喝酒了。”
李白澤說:“嚇到了嗎?”
高盟沒說話,李白澤說:“對不起,不要怕。”
高盟問:“為什麼要用那種藥?”
李白澤沉默起來,高盟說:“你不說我也能猜到,李白澤,沒有愛情會死嗎?”
李白澤說:“不會死。”
高盟看向李白澤,陽光正好照射進來,照在李白澤沒有什麼表情的依然有些蒼白的臉,高盟看著李白澤微微瞇了下眼睛,一幅不能承受陽光照耀的虛弱模樣。
對病人講話應該溫柔,高盟選擇用溫和的聲音講陰陽怪氣的話:“對,你沒愛情不會死,你有愛情才有可能死,改天你死了,我給墓碑上刻上情種兩字,紀念你不同尋常的愛情,宣告給每一個經過你墓碑的人,墓的那個叫李白澤的傢伙,他為愛而死,偉大,非常偉大。”
李白澤覺得有點好笑,於是笑了下,而後聽到高盟說:“和賀唯分手吧。”
李白澤又沒在笑了,他看著窗外被風吹得搖晃的樹冠,說:“我考慮一下。”
高盟說:“你考慮的結果讓我不滿意,我會再扇你一巴掌的。”
李白澤說:“我知道了。”
高盟向李白澤展示自己胳膊上的肌肉,說:“真的扇你,且用全力。”
李白澤垂眼看了一下,說:“我信。”
李白澤在醫院裡休息了半天,被高盟送到小區樓下,高盟有事要做不能再陪李白澤,李白澤獨自一人乘電梯上樓,輸入密碼開啟房門,地板上遺留著夜晚的水跡,從浴室到玄關,水漬靜止著不動,溼成一團的睡衣在水裡貼在地板之上,衣櫃中掉落出的幾件衣服也落在其上。
混亂不淨的場景提醒著李白澤在夜晚的荒唐行為,李白澤後悔的想,真的不能喝酒,後悔在昨夜與高盟喝了兩杯酒,也再一次後悔在第二區的酒吧裡與賀唯喝酒。
後悔也無濟於事,事情發生就無法再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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