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澤記得,九八五年一月,他委託高盟幫忙賣房,但房子出售一直很不順利。
賀唯從中作梗,並單方面買下了房子。
李白澤將這幾年的收支明細來來回回的看了很多遍,擁有很多錢,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李白澤在此時卻有些沈重。
這些錢,李白澤覺得受之有愧,李白澤曾與賀唯說那些上完床後獲得錢是勞動所得,那些還可以心安理得的收下,那這些李白澤找不出任何理由使其變得心安理得。連備註購房款的轉賬都是超於當時買房錢,房產也一直在李白澤名下。
如果真的在年邁時用這張銀行卡,李白澤作為一個有良知的人,會在最後的時日因為這些錢良心難安。
李白澤心情沈重的退出銀行App,切換到社交軟體,手機依然卡頓,社交軟體這種需要大記憶體的更是異常卡頓。
李白澤先是點開遊夢發來的訊息,遊夢的訊息在九八六年到今年,都是統一的一句話:小澤,能看到媽媽發給你的資訊嗎?
九八四年下半年,先是遊夢疑惑李白澤不回覆資訊,問李白澤,是不是生媽媽的氣了。在九八五年初,遊夢向李白澤分享日常生活,日常生活並不美好,賀盛州日漸病重,遊夢很多的文字是在表達對賀盛州身體的擔憂以及無法消解的焦慮。
九八五年四月五日,賀盛州因病重陷入昏迷,遊夢向李白澤表達害怕賀盛州死亡,醫生已經向家屬明確表示賀盛州時日無多。在這條訊息之後的深夜,遊夢又向李白澤傳送一條訊息,問李白澤,是不是不想要媽媽了?
在這條訊息裡,遊夢將平時稱呼的“小澤”換為“寶貝”。
李白澤看著“寶貝,你是不是不想要媽媽了”這條資訊,眼睛想要流眼淚,遊夢永遠是李白澤的媽媽,李白澤想到遊夢在那個深夜裡惶恐難過擔憂,李白澤心情異常難受。
但事情已經過去,又無法改變。
李白澤閉了會眼睛,將手機扣放在地毯上,在眼睛不太發酸想要流眼淚的時候,再度拿起手機,換到與賀唯的聊天介面。
賀唯的訊息條數比遊夢少一些,賀唯的訊息最後一條在九八五年八月份,賀唯發訊息說:李白澤,我頭很痛,你能不能來見一面?
李白澤將訊息向前翻去,賀唯從一開始的問他去了哪裡,到說自己錯了,讓他不要生氣,再到不斷的詢問他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要離開,期間夾雜了很多未能接通的語音電話和視訊通話。
訊息又回到了賀唯問他能不能見一面的那條,李白澤盯著那條訊息沉默多時。結合賀唯媽媽所說的模糊時間,這大概是賀唯差點死掉的時間段。
聽到賀唯媽媽說賀唯差點死掉時沒有實感,見到賀唯的訊息時倒有了一點,李白澤心情越來越沈重,賀唯真的因為他的一些緣故而偏執到生病不醫治,硬是拖到危及生命。
賀唯很不理智,李白澤覺得他不可理解,想到自己也做過讓別人覺得不可理解的事情,李白澤就理解了一點。
講來講去還是那點東西,愛。到底什麼是愛,李白澤有些不清楚,愛怎麼會讓人不開心呢。
李白澤退出聊天介面,點進高盟的聊天介面,高盟真把他當做備忘錄,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有,偶爾自說自話的問李白澤說,你會不會在偷看,然後自己回答不會。李白澤看了看其他人的訊息,還有一些人在他的人生重要節點的慶祝儀式的邀請和對李白澤的近況詢問。
手機裡還有娛樂社媒軟體圖示上的紅色提醒數字很多,李白澤不覺得裡面會有什麼資訊,沒有開啟去看。未接通話和簡訊都看的很快,未接通話沒有什麼資訊,簡訊自動刪除很多,只留下了近一個月的,垃圾簡訊中夾雜了兩三條遊夢的簡訊。
在路上走著時,想著不要做懦夫,真邁出了一小步,又覺得做懦夫也不錯。九八四年時一意孤行的出走,終於在九八九年看到了一意孤行的後果,親近的人因為他的離開而難過痛苦。
手機發燙,李白澤不在翻看手機,他將手機放在床頭櫃上充電,走出臥室,去到廚房幫忙,順便轉換心情。高盟已經完成的差不多,李白澤也做不了什麼,高盟看著李白澤缺乏笑意的臉,他問李白澤說:“看到炸彈了?”
李白澤搖了搖頭後又點了點頭:“是已經炸過的炸彈。”
高盟說:“還挺有餘威的。”
李白澤沉默了一會後問高盟:“你回第三區嗎?”
高盟說:“回。”
李白澤:“什麼時候?”
”。午下天明“:盟高
”。姨阿叔叔訪拜去我,去回起一你和我“:說澤白李
”。哦哇“:說調音長拖他,區三第到回主會澤白李外意盟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