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窗外夕陽晚霞依舊美麗，橙色的光輝灑落在地板上，灑在賀唯面前的桌板上，賀唯的先是垂眼看著白色桌板上的白紙，紙上有李白澤費了精力時間查詢轉賬數額後列明的加減式，他的左手覆蓋在其上，偏頭看向窗外的晚霞夕陽。
手機傳聲筒傳來微微有些嘈雜的環境音，高盟的聲音沒有再傳來。
為什麼想要改變李白澤是beta這件事？
父母說你是alpha就尋找一個合適的oga結婚，是oga就找一個合適的alpha結婚，人生會少很多的困惑難解，哥哥姐姐都是那樣做的，人生正如父母所言未出什麼差亂，現已經與妻子丈夫有了孩子，很順遂的沒有分離、痛苦、情感猜疑，遇到事情，也是攜手共進退。
Alpha要和oga結婚，oga要和alpha結婚，天經地義的事情，賀唯是alpha，想要李白澤成為攜手一生的伴侶時也成為oga，沒那麼難以理解。
賀唯希望李白澤的身上時時縈繞著他的資訊素，自己的身上也可以縈繞著李白澤的資訊素，希望兩顆腺體產生生理上的牽絆，和很多對夫妻那樣幸福生活下去。
他輕輕嘆了口氣，原來李白澤是如此的不願意的，不願意到可以和他沒有任何關係，可以永遠不見面。
覆蓋在紙張上的手掌抬了起來，又輕輕的落在紙張上，想要流淚的酸澀感讓眼睛很難受，他微微仰起頭，他問高盟：“是我錯了嗎？”
高盟說：“我是一個討厭alpha和oga的人，但表面上有所收斂，你問我你是不是錯了，我只有一個‘錯了’的答案給你。你去問別人，說不定還會有人說你是對的。問別人沒有用，看你怎麼想。”
高盟又說：“既然李白澤還能給你機會，他願意做情種，那我善心發到底，對你講一下你可能不知道的事。”
賀唯點了下頭，很快又意識到對方看不見，開口回了單字：“嗯。”
“我與李白澤共同就讀的那所高中裡一直開設一門課程，叫做思想糾正課，內容是鼓勵所以beta同學不要因為歧視偏見而喪失信心，要對未來充滿向上的期待，李白澤是優等生，他的每一項課業都能拿到優，思想糾正課也是優，他曾經在高一時寫過一篇由任課老師佈置的作文，被當做範文張貼在牆壁上，內容我已經忘記的差不多，大概是作為beta的自由意志。”
“beta的自由意志，不斷的往上上價值，不斷的用美好的詞彙去形容，自由意志說到底就是一個人能夠自主決定自己的思想和行為的能力，alpha與oga也具有自由意志，但有些時候會短暫的被腺體和資訊素影響，這就成了年少的我們引以為傲的地方。”高盟嘆了口氣說，“寫作文的李白澤是十五歲，一個十五歲的孩子看似堅定卻很難堅持自我，少年心事很多，媽媽帶著換了一個又一個家庭，環境很容易影響人，誰都不知道他究竟是不是真的和他寫出來的作文一樣。”
高盟停頓了片刻，語氣嚴肅了更多：“後來，我知道了，不太一致，大概是九八三的四月，我從第一區回到第三區出差，和他見面，去到上學時常去的餐廳吃飯，吃飯的同時喝了點酒，在那之前，我沒有和他喝過酒，不知道他沾酒就醉，在打車和他去往他的公寓的路上，他突然問我，如果他是一個oga，會不會更好一些。”
“很荒唐，更荒唐的事發生在了那個正在休息的深夜，我被浴室裡的聲音吵醒，醒來在床上不見他，擔憂酒後出事，去到浴室裡，見到蒼白著一張臉躺在浴缸裡陷入昏迷的李白澤，浴缸裡滿是冷水，浴缸旁的垃圾桶裡有好幾支模擬oga情熱的藥劑，他裸露的手臂上有很多針眼。”
高盟突然叫賀唯的名字：“賀唯，你知道他為什麼會在酒醉後的用那種藥嗎？還一次注射多支。”
賀唯隱隱約約的知道，他偏離高盟的問題，走神的想起不久前的年末，在雪地裡等到李白澤，重逢的第一面就講了傷人的話，做了傷人的事，卻無知無覺的要李白澤獲取自己的原諒。賀唯張了張口，沒講出話，呼吸都有點顫抖。
高盟不等待他回答，他說：“我不知道為什麼，但你應該有些頭緒，他有和我說過，他之前有和我說過，他正在和你談一場不同尋常的秘密戀愛，身處在這場戀愛裡的你比我瞭解的多。”
高盟又說：“在我記憶裡，那個晚上很混亂，抱他出浴缸時，冷水流了滿地，他身上的水也流到了我身上，我身上也變得很溼很冷，我回想起來的時候，總是會想到從他身上往下流的水和溼滑的地板，幾乎要空白一片的腦子，以至於我忘記了是怎樣把他送到醫院急救，在急救室外等待的時間漫長，我的記憶裡，那是很短暫的時間，短暫到我只後悔了兩件事，很後悔和他喝酒，後悔沒有在知道他和你戀愛的時候，言辭激烈的展現出我對alpha的厭惡，用鬧絕交的方式逼迫他分手。”
“後悔沒有用，要做出來才有用。”高盟的聲音變輕了點，不再異常嚴肅，“他清醒後，我要求他分手，他說要想一想，我回到第一區後的突然的一天，他說，他想通了，想要正常一些。他向他媽媽編造謊言後離開了第三區，來了第一區，停用了原先的聯絡方式，用我的身份資訊重新辦理，在我這裡待了一段時間後，又加入了一個公益救助醫療團隊，跟著團隊滿世界的到處去，他決心與過去割席，行為看起來有些矯枉過正，但總比留在第三區繼續做糊塗事好。”
“後來，因為譚亞的邀請去到第九區，譚亞給出的各項條件豐厚，他就留在第九區安家置業。你叔父病逝後，他主動聯絡他媽媽來第九區，漸漸地，他身邊人多了起來，然後你也來了。新年時，我見到你時，很意外，見你因情緒激動致使舊病覆發進了醫院時更意外，你在病房裡時，他坐在病房外的長椅上，掩蓋不住的失措慌張，我勸他不要重蹈覆轍，自己才是最重要的那個，因為譚亞的插話，他沒有回應我。”
“與譚亞離開醫院的時候，我和他聊天，知曉他說的戀愛是玩笑之言，他頂多對李白澤有點雛鳥情節，因為他的腺體置換手術是李白澤做的，李白澤陪他從beta變為oga，重獲新生。與譚亞聊天中得知，李白澤喜歡在給beta做腺體置換手術之前問人家為什麼要換腺體，還勸人等等beta平權成功。我和他年少相識相交，算是這個世界上最懂他的人，他終於堅持了自我。十五歲可以寫作文展示於眾，得到同齡人認同，二十多歲就只能含蓄的發問，對方都是對這個世界有了自己的理解的人，誰都動搖不了誰。”
高盟講回正題：“李白澤他當天夜晚從醫院回來，回到臥室翻找出他關機多年的手機，手機沒電，又像只沒頭蒼蠅似的找充電器，找到充電器，開了機，很久不用變得卡頓，我和他有搭沒一搭的聊天，等輸入了密碼，他注意力多在手機上，關機了那麼多年，總歸會些訊息和意外發現，我離開了臥室，他再從臥室出來的時候，忽然說要和我回第三區拜訪我父母，拜訪我父母不是主要目的，他在我父母家中吃過飯後，從我這裡拿了他房子的備用鑰匙，卻還是問我他的密碼鎖密碼，他去到他的房子待了幾個小時，又匆匆回到了第九區。”
高盟無可奈何的笑了聲：“沒過幾天，我聽他說又和你談戀愛了，我問他是不是認真的，他說是認真的，但他又立馬說是最後一次了。很沒有意思，他情深不移，我旁觀著累人。賀唯，他付出時間精力，甚至於曾經也付出過身體健康，和病態的心理，都沒能和你圓滿，你們之間一定有一個人有問題，我趨向於有問題的那個人是你。”
“我聽過你的大提琴曲《明日再來》，不太健康的樂曲，比起李白澤不主動的去看或者聽聞你的訊息，我看到有關你的採訪樂評新聞影片都會點選進去看看，你低谷的時候創作出這個樂曲，我看到你的多位粉絲有評論說你堅韌不拔，能夠一次次站起來面對痛苦的東西，今天沒有戰勝，明天再來，永不認輸。”
高盟停頓了一下，喝了口水後說：“你的粉絲用盡讚美的詞彙誇你，甚至連你樂曲裡的最主要的瘋狂都給忽略掉，偏離掉主要想要表達的東西，這大概源自於再出現在鏡頭面前時維持的體面和訪談時表現出來的淡然，他們不瞭解你，看到的只是表面。同樣，你不瞭解李白澤，看到的也是他的表面。”
高盟說：“和你講了這麼多，你多多少少又瞭解了一些李白澤，你想一下我一開始問你的問題，如果你自己一個人時還是無法做出回答，我勸你分手。”
。話電話通束結的語候問束結有沒，的貌禮有太沒盟高
。上之睛眼的痛痠了在蓋覆，起抬掌手的上張紙在蓋覆唯賀，上之面桌到不灑輝的橙，移偏所有線是只，亮漂舊依霞晚外窗，靜寂得變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