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澤抬頭看向他,點了點頭,賀唯彎下腰,臉幾乎要貼著李白澤的臉,李白澤習慣性的伸手在兩張臉之間比起剪刀手,另一隻舉著手機的手摁下快門,李白澤將手機遞到賀唯的手裡,對賀唯說:“應該拍得不錯。”
李白澤拍照拍得平平無奇,沒有找使人好看的角度,沒有兼顧窗外的夕陽風景,也沒有構圖可言,賀唯垂眼看著手機相簿裡的兩個挨著很近的兩個人,笑著說:“拍得很棒。”
李白澤意外的挑了下眉,也笑:“謝謝誇獎。”
賀唯將手機還給李白澤,李白澤垂眼看了下照片後,問賀唯:“幹什麼睜眼說瞎話?”
賀唯說:“沒說假話,就是很好看。”
李白澤又笑了起來,笑得眼睛瞇了起來,他看向窗外的夕陽,對仍然站在身邊的賀唯說:“謝謝你的盲目吶。”
吃完飯的時候,夕陽已經落下,夜晚已經來臨,遊樂園裡有煙花秀,去到燃放煙花的地方時,他們已經算是來的比較晚的,已經有一些人在等待,李白澤與賀唯沒進入人群的縫隙裡,站在人群后方等待煙花秀。
夜晚的溫度比白日冷上很多,李白澤將手縮排袖子裡,沒再去牽賀唯的手,賀唯垂眼看了一會,手掌握住李白澤的袖口。
李白澤抬起手臂,甩了甩賀唯的手:“可以在袖子裡牽手啊。”
賀唯鬆開袖口,手往李白澤袖口裡鑽,李白澤的手掌依然溫暖,主動的握住賀唯的手。
手掌緊密的握在一起,兩個人卻安安靜靜的站著,仰著頭等待煙花升空。
煙花點燃升空的時候,天空中一片絢爛,各色的星星點點照耀的下方的人身上也有各色的光,賀唯側著臉看著仰著頭看煙花的李白澤,李白澤白淨的臉上也有煙花照耀下來的光。
五顏六色的,是不富有審美的李白澤喜歡的顏色。
煙花不斷的升起落下,李白澤看了多時,從天空中的煙花離開視線,偏頭移到與自己牽著手的那個人身上。
還沒看到賀唯的臉,先看到了賀唯另一隻手舉著的手機,後置攝像頭朝向李白澤。
李白澤楞了一下,問賀唯:“在錄影嗎?”
賀唯點了下頭,說:“紀念一下九八九年一月十三日,李白澤和賀唯一起到遊樂園玩。”
李白澤看著賀唯手機的後置攝像頭,始終沒有再說話。很多年前,賀唯也曾經舉起手機或者攝像機對準他,想要記錄下什麼,以供以後用來回憶。
那些記錄下來的東西,賀唯確實看過了很多遍,像是放不下的負擔一樣,一遍又一遍的去看,始終都不是當時記錄下來時想要以後看到就感到快樂的心情,有違初衷。現在像是重演那樣,賀唯又想要記錄下什麼。
賀唯看著手機螢幕上的李白澤,白淨的麵皮,被冷風吹得泛紅的鼻尖和耳朵,有點乾的嘴唇上不太明顯的一顆紅痣,微微張著嘴巴,撥出的白氣的瞬間被冷風吹散,額前的頭髮也被風時不時吹起,露出右眼皮上方的痣點,痣點下方的眼睛明亮。
賀唯看著李白澤那雙明亮又欲言又止的眼睛,看著李白澤笑了笑,眼睛跟著笑容微微彎起來,又轉回頭看向空中的煙花。
李白澤搖了搖牽著的手,說:“賀唯,拍煙花吧,快要沒有了。”
賀唯聽話的調轉身體,將攝像頭對準天空。
煙花秀結束後,兩人開車回家,路途不遠,回去的很快,李白澤先下了車去開門,門開啟的時候,溫暖的氣息撲面而來,室內溫度對比室外簡直是天堂一樣的存在,李白澤看向剛剛從車庫走出來的賀唯,催促賀唯走快一點。
賀唯快步走近門前 李白澤拉著他進入室內,門剛剛關上,李白澤就被賀唯用身體壓在門上親吻,蜻蜓點水一樣的在嘴唇上輕輕觸,李白澤被賀唯親了幾下,李白澤的手捧住賀唯的臉,不讓他再親。李白澤對賀唯說:“才剛剛談戀愛,沒那麼快。”
賀唯笑問:“這麼嚴格的嗎?”
李白澤點了點頭,不乏嚴肅的說:“我們要做正經人吶。”
李白澤放開了捧著賀唯臉的手,賀唯順勢將額頭抵在李白澤的額頭上,鼻尖蹭著鼻尖,手臂環抱住李白澤的腰,問:“什麼時候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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