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停在套房前,雙手遞來一張黑金色房卡,轉身便離開了。
祁鬱一手攥著宋知微,拿著放開門。
“嘀嗒”一聲,感應門鎖開了縫,他推開門,牽著人進來,還沒來得及說話,轉身關門的工夫,身邊人就要掙脫手腕,像是洪水猛獸,避之不及。
祁鬱微頓,鬆了手。
他關上門,轉過身,垂眼看著她,漆黑的眼底幽深似寒潭。
從車上醒來到現在不知哪個位置的套房,宋知到壓著喘息,雙腿跑到沒有知道,她渾身都在發麻,像是經歷一場大戰。
祁鬱抬手,想去碰到她凌亂的頭髮,還未落下,被宋知微狠狠甩開。
那隻手白皙像雪,沒有溫度,凝滯般停在半空。
他走近兩步,垂眼看著,幾乎貼在一起,明知道她現在的狀態不好,非要湊上去,連一點緩衝的空間都不給。
像是剛種上花種,就要立刻收穫花香。
男生溫柔說:“你肯定累了,我們去休息,好不好?”
他並不打算解釋什麼,不管是搶走,還是私奔,都必須隨他意。
不管宋知微願不願意......
宋知微不想面對他,偏過臉,視線落在正前方的落地窗,遊輪不知什麼時候開動,碼頭像是積木三角板,只剩下模糊的影子。
她的身體還在發抖,身處未知空間的害怕席捲心頭,一眼望不到盡頭的海面像是黑暗幕布將她裹住。
兩人就這樣站在玄關,足足兩分鐘。
“酒店那裡...會怎麼樣?”
祁鬱聽到她的聲音在虛無縹緲的飄,帶著顫音兒,是真的被嚇壞了。
他不想多說,一句帶過,“只是一場尋常舞會,不會傳出去。”
祁鬱知道宋知微擔心的是什麼,她道德感太強,太懂事,太乖了,稍微的離經叛道都接受不了。
宋知微仰起臉看他,眼圈發紅,“你連家都不要了嗎?我求你理智一點,好不好?”
那張白皙俊美的臉沒有表情,可晦暗的眼裡湧動著瘋狂。
他垂眼看著宋知微,一直看著她,從未移開過視線,祁鬱反問,“理智?讓我眼睜睜看著你成為我妹妹?還是說,要讓舞會所有人都知道你跟我同姓祁,這一輩子只能兄妹相稱?”
低沉的嗓音染著幽靈的死氣,一字一句道:“抱歉,我做不到。”
宋知微眼睛被淚水模糊,壓不住的哭聲,響在空蕩的套房。
她哭著說:“你讓我怎麼辦?我媽媽還在a市,祁太太怎麼辦,她可是你媽媽,你一點都不為她想嗎?”
祁鬱臉色變得難看,還要壓著怒火,不能朝宋知微發出來,“那你讓我怎麼辦?宋知微,你心裡總是太多人,你媽媽,甚至我媽媽,世俗的看法,家世的差別,那我呢,我排在哪裡了?”
男生低啞的嗓音,帶著委屈,還有不甘心,“我可以捨棄一切,什麼都不要,只要你.....可是,你卻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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