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丹鳳眼浸著冷漠,祁鬱黑臉,一言不發,上前兩步,停在抱在一起的兩人跟前,伸手,將宋知微從他媽懷裡剝離。
他甚至連句話都沒說,直接上手。
祁太太愣愣的看著兒子。
宋知微被他攬著腰,有力的大手握住腰際,再一提,他半蹲下,將奪回懷裡的人放在右腿上坐著。
另一隻手拿起毛巾,順著小腿,將浴桶裡的足踝撈起來,擦乾淨水漬。
宋知微想到他腿上有舊疾,抬手推了下他胸膛,低聲說:“我自己來”,被男人看了一眼,她便不再動了。
祁太太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剛才舌狀蓮花的口才不知哪裡去,愣愣看著兒子將微微的腳擦好,穿上襪子,再套上皮靴,擁著她走。
“幹嘛呢這是,媽媽和微微還沒泡完。”
祁太太抬手拉住宋知微的手,宋知微腳下一頓,回頭看祁太太,引得祁鬱垂眼看她,再警告意味的看著親媽。
帶他伴侶來洗腳?還一點就點四個男技師?
祁鬱忍住火氣不發,已經甚有涵養。
祁鬱看著宋知微,聲音帶著冷意,“以後不準跟我媽玩,她會帶壞你。”
祁太太先是一愣,自兒子進來,她已經愣了三回了,當即從浴桶裡站出來,“說什麼呢,狼崽子,我是你媽媽,說話收著點。”
宋知微去拿毛巾,“太太別赤腳踩地,擦一擦,要穿鞋子,彆著涼了。”
祁太太蹙著細眉看兒子,依著微微過來攙扶的手坐下,拿毛巾擦腳,再穿上拖鞋。
祁鬱看著宋知微自他懷裡走出,扔下他,走到他媽那裡。
他靜靜看著,再沒好氣偏過臉,不想看,剛才在門口,他都聽到了。
祁太太握著微微的手不鬆,“媽媽和微微還要一起吃晚飯。”
這話是說給祁鬱聽得,言外之意讓他先走。
祁鬱慢慢轉過臉,冷眼望著,“中午沒吃夠,怎麼還要再相看一個?”
祁太太不說話了,像是做壞事被逮住。
宋知微怔了一下,也是,她怎麼會以為能瞞過他?
“別這樣說。”她抬頭看向祁鬱,眼裡不贊同,畢竟是媽媽,是長輩,不該這樣冷漠的態度。
宋知微說這話明明聲音很輕,可祁鬱像是被嚴厲吼了一頓。
他深深吸口氣,瞞著他去相這親這賬還沒算,現在又要站在他媽這邊,去見下一個相親物件嗎?
那他算什麼?
祁鬱忍了又忍,不想發脾氣給宋知微留下不好的印象,可也就忍了一秒鐘,他大手去牽宋知微的手,將她們倆分開,低沉道:“天黑了,我們回家。”
宋知微被他拉的一個踉蹌,又被寬厚的胸膛抱住,以一種搶奪的姿態被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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