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微回頭看他，神色柔和，“我們也回去吧。”
祁鬱低聲“嗯”了一聲，顯然，還醉著，他現在的意識並不多，勉強維持站的姿勢。
車緩緩開出減速道，平穩疾速行駛，路邊觀景樹已經落下一層淺淺的雪，像是披上白紗。
夜霧朦朧，車內安靜，靠在宋知微懷裡的祁鬱搭著眼睫毛，突然來句，“我想看雪。”
宋知微垂眼看他，“那我們去景山。”
車行轉道，飛速旋轉的輪子滑過雪水，三個小時抵達山頂，山並不高，建有全程瀝青車道，開車上來並不麻煩。
特助和保鏢遠遠站著，沒跟過來。
宋知微牽著祁鬱的手，他剛睡醒，半垂著眼皮，安靜看著地面的雪。
宋知微牽著他，坐在防護欄前的石臺上，下面是鬱鬱蔥蔥的樹景，再遠望便是整個a市，能夠看到a市夜景。
可能跟下雪有關，視線摻著夜色霧氣，多了一絲平靜柔和。
看了一會，兩人身上就落了雪。
祁鬱醉的時候很安靜，他望著遠處，輕輕開口，叫了宋知微的名字。
她偏頭看他，“嗯？”
祁鬱沒看她，又叫了一下，“宋知微？”
“嗯”
“宋知微？”
“嗯”
他就這樣不厭其煩叫了幾十遍。像是玩遊戲，跟清醒時的他反差很大。
宋知微坐在他旁邊，沒動，也應了幾十遍。
她本以為祁鬱還會叫她名字，誰知下一句是“宋知微，我愛你。”
她這次沒應聲了，看著夜霧中的城市，周圍下著雪，聽男人一遍遍說：“宋知微，我愛你。”
也不知道過去多久，祁鬱靠在她肩上，閉上眼，睡了過去。
宋知微還在望著遠處雪景，她低聲說：“我也愛你。”
她慢慢變了平靜柔和的表情，一陣哀痛籠上心頭，她緊緊抿唇，極力強忍，想去緩解。
“對不起....我該堅強一點....不該那樣輕易死掉.....”
聲音很輕，很低，飄在冷風裡，很快消失。
“你在那個世界.....過得還好嗎？”
那個沒有她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