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底,苗秀蘭辭去工作,老闆再三挽留。
她穿了一件藏青色大衣,胳膊挽著黑色手提包,舉止從容,微微一笑,“不了,謝謝您的挽留,這是對我工作能力的認可,但是---”
苗秀蘭停頓片刻,眼裡笑意加深,“下月十七號是我女兒婚宴的日子,我想看著她結婚。”
老闆說了祝福語。
苗秀蘭道謝,聽到再一次挽留,她平靜道:“年紀大了,想留出時間陪陪孩子,她小的時候,我總是忙於工作,疏忽了做母親的責任,還請老闆成全。”
這話說的誠懇,花店老闆沒再堅持。
上飛機的前幾分鐘,苗秀蘭才跟女兒說她的航班。
這趟大約十二個小時,她提前告知空姐不需要用餐。
十一個小時裡,她睡了漫長的覺,夢到小時候的女兒,蹣跚學步的小寶,舉著彩虹糖果棒,搖搖晃晃走向她的小寶。
再醒來,飛機抵達m國。
苗秀蘭只帶了小型行李箱,還是手提的,她好像沒有什麼東西可帶,唯一最重要的,已經提前半個月抵達這裡了。
隨著人群剛出閘道口,苗秀蘭就看到了女兒。
宋知微穿藍色大衣,脖子上裹著白色圍巾,將下巴遮住,看上去毛茸茸的,像一隻小企鵝,不停揮手,眼睛亮亮的。
這個時候的m國氣溫低,零下4度的天氣,路上結冰打霜。
旁邊的男人很高,一身黑色同款式的大衣襯得身形修長,肩膀寬厚,狹長驚豔的眉眼半垂著,沉默看著宋知微開心招手的樣子。
苗秀蘭看著女兒,不覺笑出來,淺淺細紋的臉上很溫柔,祥和,彷彿那一刻有溫暖的陽光打在她身上。
宋知微小跑過去,大衣下的魚尾裙劃出好看的弧度,披散在肩上的捲髮也跟著翹起來,這讓苗秀蘭恍惚,想起剛才夢裡搖頭晃腦的小企鵝。
一夜之間,就長大了。
宋知微伸手挽住媽媽,將頭貼在媽媽肩上,“媽媽--”
苗秀蘭笑著歪頭輕輕點了下女兒的髮旋。
祁鬱走過來,叫了苗秀蘭一聲媽,順手接過行李箱。
欄杆外,幾個穿黑色西裝的私保不遠不近的跟著。
這十七天裡,苗秀蘭每天都陪在女兒身邊,看著她試穿婚紗,數不清多少件了。
聽說這場驚動很多人的婚禮要舉辦三天,宴請賓客高達1000餘人,政商界都會有人來,關係太複雜,苗秀蘭聽女婿說了幾句,腦子就繞暈了。
“這麼多禮服,做出來需要很久吧?”
苗秀蘭坐在沙發,看著七八個人給女兒整理婚紗,實在太長了,少不得人手打理。
宋知微對著鏡子,四名工作人員為她蓋上雪白的蕾絲頭蓋,頭蓋也很大,將她從頭至腰腹都遮起來。
宋知微扣著手腕的白色手套,嘴角帶笑,她很喜歡這個頭蓋,是祁鬱親自挑的,很美,很驚豔。
。的樣這歡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