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做好,管家過來請先生和夫人用餐。
週歲宴是祁太太操持,前後辦了兩天。
第一天在祁宅,來的都是跟祁家相熟的人,第二天在酒店,多是生意上跟祁家有聯絡的人物,辦的很大,幾乎a市商界有頭有臉的人物都來了。
宴席上,祁震和祁太太手裡各抱一個乖孫,身後慢兩步跟著的是祁鬱和宋知微。
其中含義,不言而喻。
三年前那場驚動n市的婚禮,祁震和祁太太沒有出席,這讓人多有猜疑,閒言碎語不少。
但這場週歲宴後,關於新娘不被祁家承認的閒話,徹底淡去,無人再提。
海市陳家那封請柬,是祁震親自提筆,讓特助送去的,出席的自然是陳家主事人陳景堯,他的兩個孩子沒帶來,身邊是妻子許清霜。
週歲宴一直持續晚間,賓客不散,十分盡興。
陳景堯站在二樓露臺,朝下望去,彩燈已經亮起來,莊園各處都能看見西裝革履的客人,拿著酒杯,三兩成群,談笑風生。
許清霜側坐在長桌前,修長的脖頸帶了一款價值無法預估的紅寶石項鍊。
對面是一個穿綠色高定長裙的年輕女人,成熟幹練,是許清霜相識很久的朋友,曾為其兩肋插刀,不惜得罪陳家的密友。
陳景堯收回視線,手上搖晃半天的紅酒,淺淺抿了一下,放在一旁,偏過臉,去看對面倚在牆上的人。
“現在想想,得到好處的好像不止我一個。”
陳景堯嘴角噙著笑,說話不緊不慢,可身上的氣息令人望而遠觀。
祁鬱沒應聲。
陳景堯沒再看他,視線又落在樓下那道倩影,嘴角收了笑,“當時,我還暗自笑你,年少不經事,想的太簡單,原來是我想輕視了。”
祁鬱勾唇,俊美的臉上溫潤,“還是謝你,當時幫了忙。”
對面人終於出聲,竟還是致謝,陳景堯看了他一眼,“你知道的,我肯定會出手,還會在不久的將來,出賣你。”
祁鬱預設。
陳景堯道:“可你還是做了,明知道會被抓回去,受到不太能承受的懲罰,畢竟你父親對誰都心狠,包括他自己。”
“一開始我想不通,後來又明白了,你就是有意的,前後都是你的一盤棋。”
祁鬱還是溫潤的笑,君子端方,“陳先生能看透,難道不是跟我一樣的人?”
這次輪到陳景堯不說話。
男人笑著說:“不魚死網破,她還是會想著後路,被放棄太多次,想要得到,自然得心狠。”
“讓她知道,我為她放棄一切,因她流血,成了殘廢,變成最可憐那個,讓她愧疚,讓她忘不掉我。”
“這樣,才能得到她所有的心疼。”
陳景堯眼底平靜,吐出一句,“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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