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薛蟠不是呆霸王》獃頭鵝(1)

作者:花晨與月夕·8個月前

呆頭鵝

施蘭亭受了重傷,失血過多,昏昏沈沈,每日睡的時間比清醒的時間多,薛文起忙著挖山洞,做罐頭,每天天未亮就起,天黑了也回不來,醒的比雞早睡的比狗遲,幾日下來,除了第一天把施蘭亭帶回來,兩人竟再沒有時間好好說話。

倒是薛媽和封姨媽照顧施蘭亭的多一些,飯桌上,薛媽儼然比他更瞭解施蘭亭了,趁著寶釵和香菱兩個姑娘不在,薛媽和封姨媽你一言我一語,一會兒說樣貌好學識好,一會兒說性情恭順溫和,禮儀周到,沒有父母也有沒有父母的好處,女兒嫁過去就當家,什麼好兒子,金龜婿的,不知道以後便宜了哪家女兒。

薛文起咋咋嘴,心裡有些不是味兒,這是他找回的好媳婦,就是親妹妹也不能讓。

更何況,施蘭亭和恭順溫和根本不沾邊。他到現在都沒想明白車上初次見面的時候是怎麼被施蘭亭一下子摁在車廂地板上的。心狠手辣,一點兒都不懂得憐香惜玉,那抹布差點塞他胃裡了。粗魯,莽夫,就是天下的男人死絕了,也不能把妹妹嫁這樣的男人。

想到施蘭亭那利落的身手,薛文起有些膽怯和後怕,差點兒把他骨頭捏碎了。等忙過了這陣子,他真得找個師傅練練。

又過了兩日,山洞挖好了,鋪好了冰塊,開始往裡邊搬成品罐頭。這茬荔枝也進入末尾,下茬晚荔枝還要幾天才能成熟收穫,罐頭廠這邊也比較輕鬆。薛文起舒了口氣,早早收工,和薛媽、寶釵吃了晚飯,匆匆洗了澡,回了屋。

果然,碧紗櫥一邊的書房燈是亮的。

薛文起興沖沖地掀了軟簾,正想著一會兒找個什麼藉口往碧紗櫥那邊去一趟,再找個什麼藉口留下來,跟乞丐媳婦好好聊一聊。

聽薛媽說乞丐媳婦滿腹文章,讀了不少書,可惜原主薛蟠腦子裡沒多少墨水,張嘴只會“鵝鵝鵝”,他也跟著文盲,字兒都認不全。

“薛公子。”

迎頭突然一個低沈好聽的男聲,薛文起一楞,抬頭,堂屋圓桌旁正坐著的可不就是美人媳婦嗎。

一頭烏黑及腰的頭髮鬆鬆散散的綁在身後,深邃含情的丹鳳眼好似吞噬了萬千星子的夜空,無情似有情,直直望著他。端莊周正,面若冠玉,沒了初見的病氣,更添了幾分風流倜儻。

薛文起不自覺的嚥了口口水,喉結滾了滾,大腦CPU宕機了。

他一定是被原主薛蟠傳染了,不然怎麼會見了美人就挪不動腿,蘇了半邊身子。那可是原著裡薛蟠偶然瞥見女主黛玉才有的不值錢樣子,那是薛蟠想都不敢想的人物。

呆子。

比呆頭鵝還呆。

施蘭亭見薛文起的樣子,想怒怒不起來,反倒被他逗笑了。他算是知道薛蟠為什麼沒有把他送官府去,反倒帶回家養了起來。

純是色膽包天,命都不要了。

這幾日,他陸陸續續從薛家太太和封夫人,還有伺候的丫鬟、小廝嘴裡聽了些關於薛蟠的事。

薛家長房長孫,嬌奢懶散,不喜讀書,今年十五。三年前沒了父親,薛家大房勢弱,甚至以孝期守孝的名義被趕出了薛家主宅。幾個月前,剛過孝期,為了買當時被拐的甄家姑娘,和金陵當地的一個小鄉紳起了衝突。那小鄉紳去薛家鬧門不成,反倒意外死了。薛蟠險些被汙成“殺人犯”,幸虧知府是薛爹的故交,才免了這一遭。

經了馮家這件事,薛家這位大少爺受了刺激,一改先前,竟認真開始琢磨家業。這罐頭廠便是薛蟠的主意。

不管這生意最後能不能成,薛蟠浪子回頭的架勢至少擺在這,每日早出晚歸,莊子裡也有模有樣的。聽說附近的村民對薛蟠和薛家的評價都很高。若是薛蟠真的就此改過了——

賈史王薛四家,薛家就是個湊數的,尤其在京城,沒薛傢什麼事,他對薛家不熟,倒是對另外三家有些瞭解。

這三家,一代不如一代,年輕的子弟沒一個像樣的,就指著女孩去宮裡掙前程。但凡有個像薛蟠這樣改過自新、突然上進的,估摸著也得吹到天上去。

比如賈家那個銜玉而生的公子,他們西北邊塞的小兵都知道。

這樣的異象若是出現在帝王家也就罷了,你一個國公府的公子,大肆宣揚,廣而告之,是想要幹什麼。

施蘭亭看著呆頭呆腦的薛文起,對比之下,倒多了幾分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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