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大叔今個兒開張,怎麼好意思讓薛大叔免單。”賈蓉搓搓手,不好意地笑笑。
一口一個“薛大叔”,叫的親熱,這賈蓉不是故意的狐貍扮兔子,就是被賈珍轄制狠了,在賈珍面前扮演沒膽兒的小綿羊。
叫都叫了,能佔一口便宜是一口,薛文起一副語重心長的長輩樣兒,按住賈蓉肩膀,“好侄兒,薛叔疼你,只給你免費。你爹和你璉二叔都沒這個待遇,想要銀卡自己充錢。”既表現出了疼侄兒,又催賈珍賈璉交銀子辦會員,一箭雙鵰,有了錢薛文起心情就好了。叫什麼叔,你大爺還是你大爺!”
“這會員卡是何物啊。”賈珍不禁問道。
薛文起耐心解釋了一遍,著重強調了會員之間“森嚴”的等級制度。有了對比,才會有攀比。
“銀卡存十兩,打九五折,金卡存二十兩,打九折,琉璃卡五十兩,終身打八折。”薛文起說。不要小瞧五十兩,王熙鳳要騰二百兩銀子還得現典當金項圈呢。探春等國公府的千金小姐們一個月才二兩銀子的月銀,整個京城能存十兩銀子買奶茶喝咖啡的人並不多。
一家之主的賈珍財大氣粗,“給我辦個琉璃卡會員,年底,你嫂子那邊老孃和兩個姐妹要來府裡住段日子,寒冬臘月的,沒什麼可玩可逛的,我瞧你這二樓有女客的雅間,到時叫他們姐妹幾個過來坐坐,喝喝茶說說話,不比悶在家裡強?”
這說的尤二姐尤三姐吧,這姐妹倆當真人如其名,他個彎的不能再彎的都想一睹這姐妹倆的風采。但他有媳婦了,人家還是客人,非禮勿視吧。
“珍大哥辦琉璃卡,那小弟就退一層,要個金卡吧。你們這不是有個什麼‘外賣’服務嗎,打發兩個婆子給家裡姑娘們送些回去。”賈璉道,又笑著解釋,“本來你鳳姐姐今天要帶姑娘們來的,但二太太擔心你們生意太好,人多衝撞了姑娘們,這不就換我們爺三個過來了。”
薛文起陪笑道,“瞧表姐夫說的,家裡能幾個姑娘,姑娘們又能吃能喝幾口的,還用你請客。一會兒就讓管事婆子挨樣送過去。今兒也是太忙了,竟沒想起還能這麼辦,多虧表姐夫提醒。”
考慮到賈珍年齡不小了,賈璉也二十多了,未必會喜歡年輕人喜歡的糖水飲子,薛文起著重給三人推薦了咖啡。
瞅了眼裝綿羊的賈蓉,又讓店小二上了原味奶茶,檸檬水,楊梅荔枝飲,楊梅用的夏天做的果醬,荔枝用的荔枝罐頭,還有幾樣精緻的小點心,美其名曰薛叔請侄兒的。
賈璉細細品了口咖啡,絲綢潤滑,滿口留香,不禁笑道,“你鳳姐姐肯定喜歡這一口,好表弟,一會兒也給我帶一壺回去。”
薛文起一楞,賈璉和鳳姐兒的關係竟然這麼好?遇到點兒好吃好喝的都想著?
也是,這會子王熙鳳才管家沒多久,兩人還是青梅竹馬一處長大的少年夫妻,賈璉也還沒有認識尤二姐。這一對也挺讓人可悲可嘆的。
薛文起道,“哪用勞煩表姐夫,我一會兒讓給府裡送糖水飲子的管事婆子特意給表姐送一壺,就說是表姐夫讓人送的,豈不好?”
賈璉笑瞇瞇地衝著薛文起搖頭,一副過來人的樣子,還有些得意,“好表弟,你還未娶媳婦兒,不知道這親自帶回去的和讓別人送回去的有什麼不同。日後啊,等你自己有了媳婦兒,慢慢體會吧。”
賈璉一臉顯擺、欠揍的表情,薛文起心裡呵呵兩聲,誰還沒有個媳婦兒了,誰說他不知道這兩點的不同,他只是沒想到賈璉和鳳姐兒的關係竟然會這麼好,連壺咖啡都不假他人之手。
薛文起好心提醒道,“咖啡喝多了容易睡不著覺,表姐夫喝完這壺就趕緊家去給表姐送咖啡吧,回去晚了,別讓咖啡耽誤表姐休息。表姐夫親自帶回去的咖啡,表姐肯定捨不得分給別人,都要自己喝完的。”
王熙鳳說到底是他表姐,他真想勸勸賈璉別和賈珍賈蓉這對禽獸不如的父子混在一起,但——
薛文起看了眼就在旁邊的賈珍賈蓉父子,還是找機會讓人給王熙鳳捎個話吧,和放高利貸的事兒一起給她提個醒兒。
紅樓原著裡,賈璉偷娶尤二姐,陸陸續續知道的人並不少,只是所有人在權衡利弊之後,沒有一個選擇告訴王熙鳳,這裡邊甚至包括了被王熙鳳當親弟弟疼的賈寶玉。直到平兒知道了,才向王熙鳳揭穿。
說一句眾叛親離,也不為過了,可嘆鳳姐兒兢兢業業為了賈府,就換了這麼個結局。
王熙鳳這一生,也就交了秦可卿、平兒和劉姥姥三個。
只聽賈璉輕哼一句,“哪兒捨不得分給別人了,她身邊的平兒就是第一個。索性把我扔一邊,她兩個親親熱熱的過去吧。”
賈璉話裡掩飾不住的醋意,薛文起只想給他點個贊,璉二爺您快騰個位置,真如此可就好了。
送走賈璉三個,薛文起前腳上樓,水都沒來得及喝一口,又被人叫下去,施蘭亭領人過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