逗寶玉探鳳姐兒
賈府。
薛媽和寶釵等女眷被周瑞家的領去內院,薛文起被兩個小廝引去前院。年前賈璉護送黛玉去了揚州,賈璉不在家,今個兒出來迎他的竟然是賈寶玉!
“表弟。”薛文起似笑非笑,逗貓似的玩味地叫了聲賈寶玉。
因為黛玉回揚州,寶玉這個年本就過的不順心,現在還要代替賈璉來應付接待家裡的客人,再遇上薛文起,薛文起還是這麼個態度,那日被薛文起堵在樹底下威脅的場景不禁湧上心頭,再看薛文起更不順眼了,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但也沒失了國公府公子的氣度,繃著臉回了句,“薛表哥。”
不是原著的“大哥哥”,叫“表哥”顯得生疏了不少。這倒沒什麼,他沒像原著裡那樣整天和賈家的子弟混在一處,薛家也沒住在賈家,寶玉更是至今沒見過他妹妹的面,這很不錯。不娶他妹妹的寶玉就是好寶玉。
薛文起心情極好地跟著寶玉去給賈赦賈政拜了年,請了安,賈赦賈政都有給壓歲錢,還賞了些金銀錁子、筆墨紙硯之類的。又去前院見了賈珍、賈蓉等人,他也給了賈蓉、賈蘭幾個晚輩,賈環、賈琮幾個弟弟壓歲錢、金銀錁子並些懷錶、玻璃小擺件、玉佩手串之類的小玩意兒。
“來,好表弟,這是表哥單獨給你準備的。”薛文起說著,手一揮,跟著他的錢旺便呈上來一個黑漆蟾宮折桂花樣的螺鈿匣子。
一摞徽墨,一捆狼毫筆,剩下的全是“狀元及第”的小金錁子,音通高“中”的小金粽子,還有金銀製的文昌塔,寓意高中的金螃蟹,雕著鹿鳴之喜的玉佩。
“祝表弟日後下場一舉奪魁,連中三元。”薛文起一臉真誠,他這禮物精挑細選,送的多用心,絕對沒有故意玩弄賈寶玉之意,天知道他有多希望自己能科舉。
賈寶玉的臉都綠了。
“寶玉,還不趕緊謝謝你薛大哥。”賈政輕斥道。不管寶玉喜不喜歡,薛文起這禮算是送到他心頭上了。
煩躁地看了眼薛文起,寶玉一副被逼良為娼的樣子,不情不願衝薛文起作了一揖,“謝表哥。”
薛文起笑著擺擺手,“不客氣。”
見賈政和賈赦去了別處,薛文起又賤兮兮湊到賈寶玉跟前,悄聲、好言勸道,“表弟既喜愛姐姐妹妹,喜歡和姐姐妹妹們處在一處,便該知道這世道下姐姐妹妹們是多麼不容易。”
聽他這番言論,似有體貼姐妹之情,寶玉不禁納罕,一臉錯愕地看著薛文起,難道是同道之人,之前都錯怪了這位表哥?
薛文起忍住笑意,“要想保護自己喜歡在意的人,便要先讓自己強大起來。只嘴上愛護,和姐妹們撕鬧玩笑在一處,貪得一時歡樂,在姐姐妹妹有難時卻伸不出資助援救之手,這並非真正的有愛之人,乃是懦夫、無能之輩的行徑。”
“自以為清高,不分青紅皂白,把讀書科舉之事歸為沽名釣譽,殊不知,沒有前人的沽名釣譽和鑽營,你現在身上的一針一線,一飲一食又從何而來。”薛文起問道。立志功名,榮耀顯達,這是秦鍾死前對賈寶玉的忠告,亦如秦可卿託夢與王熙鳳,只可惜王熙鳳和寶玉這兩姐弟楞是哪個也沒有聽。
寶玉臉已經又綠又黑了,只聽薛文起又說,“你那林姑父可是探花郎,官拜二品,嘖嘖,有這樣優秀的父親,你林妹妹對未來夫婿的要求——”
“林妹妹才不說這些混賬話!”寶玉突然打斷薛文起,臉紅脖子粗,甩手走了,再顧不得什麼國公府公子的體面。
看著賈寶玉的背影消失在轉彎處,薛文起突然捧腹大笑,哎呦,這賈寶玉逗著可真好玩。說著說著還能觸發原著關鍵詞,跟事先設定好了程式似的。
今兒一大早兒的周瑞家的就跑他家給他上眼藥,竟然敢打他家施蘭亭的主意,他怎麼也得把這美好的心情和精神狀態贈還給賈家一些吧。賈母戳他心尖子,他就戳戳賈母的心肝肉,來而不往非禮也。今兒這一遭勸學,夠賈寶玉氣悶幾日了吧。
“薛大叔,這邊開始點戲了,您不過來看看?”賈蓉在戲臺子那邊喊道。
薛文起本不想去聽那咿咿呀呀的戲文,忽想起上次那個有點兒像施蘭亭的小生,不覺轉了腳跟,朝著戲臺子走過去。
只可惜,直唱到最後一齣,也沒見到人。
薛文起也不好特意問賈蓉,只得有些遺憾地跟著薛媽回了薛府。
今晚施蘭亭依舊在任上值夜,薛文起在薛媽院子裡,跟薛媽、寶釵幾人一起用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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