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一聲,薛文起手裡的信紙突然被撕下一條兒,一字一頓地咬牙道,“你說他有兒子了?!”施蘭亭到底還有多少驚喜等著他!
“哎呦,誤會了。”影二十一忙解釋,“不是少主的兒子,是少主大哥,原先世子的遺腹子。西北那邊條件不好,世子妃生完孩子也隨著世子去了。這孩子自小就跟在少主身邊,張嘴就喊少主爹爹,本就是親叔侄,也就沒改,一直這麼叫了下來。”
“一時說順口了,誤會,誤會。咱們少主幹乾淨淨,一心都在大業上,遇著您之前絕對沒有別人。”影二十一保證道。
薛文起張張嘴,一口氣總算嚥下去,心裡卻不是滋味兒。怪不得施蘭亭會跟自己在一起,怪不得他身邊這些人沒一個反對,感情是有個叫自己爹的侄子了!那他是男是女,能不能生也就無所謂了。
可若是施蘭亭沒有這個叫自己爹的侄子,還會義無反顧地跟他在一起嗎。
若是施蘭亭大業成,那可就真是家裡有皇位要繼承的了。
還是覺得大業若成,三宮六院,後宮佳人無數,也不再乎他一個能生不能生的了。到時,施蘭亭要如何安排他?
薛文起煩躁的嘖了一聲,所以不能逆cp,不然就是另外一段故事了。
影二十一看著薛文起手裡的信,提醒道,“少主囑咐了,這信看完後就得燒燬。”
薛文起垂眸掃了眼手裡的信,可不嗎,這玩意不燒了,萬一被人發現,可是要抄家誅九族的。
薛文起把信扔給影二十一,影二十一拿起火摺子,地方都沒挪,直接將信點燃了。
薛文起盯著嫋嫋青煙,微瞇了瞇眼睛,他一直以來,似乎都看錯了施蘭亭,或者說看漏了,只看到了施蘭亭願意給他看的一面。
鮮花迷人眼。
今個兒也算重新認識一遍這朵“嬌花兒”了,他對現在的施蘭亭持保留意見。
薛文起捏了捏腰上的同心結玉佩,施蘭亭臨走前,他把另一塊送給了施蘭亭。出城門的時候,施蘭亭腰上還是戴著的,至於現在,是戴著的,還是扔了,收起來了……
算了,夫不夫妻的,以後再說吧。
既然知道了施蘭亭的秘密,誤打誤撞上了這條賊船,面對現在的施蘭亭,他也不敢問影二十一若是不同意,施蘭亭要拿他如何。
他一廂情願,願意相信施蘭亭不會把他怎樣,但他不敢拿媽和妹妹,還有薛家百餘口的人命去賭。
他要在這裡過一輩子,真真實實,真真切切地活一輩子,不是黛玉還完了眼淚就劇終了,散場了,除非早死,不然就要經歷後面的亂世。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薛文起微微瞇起眼睛,以他和施蘭亭這半年多的相處來看,施蘭亭應該會是個明君。
既然註定要在這個世間沈沈浮浮,又讓他遇上了這麼個機會,刨除個人感情,為什麼不抓住施蘭亭,立一番事業,青史留名呢。
若施蘭亭是個明君,他有信心扶施蘭亭上雲霄,開萬世太平。
現下,若是沒有他,哪怕是原先的施蘭亭,也只能看到周邊蠻夷的蠢蠢欲動,只瞧見海上貿易的繁華暴利,殊不知,大洋之外,廣袤無垠,波濤壯闊,黃金滿地。
薛文起目光微斂,掃過影二十一,漫不經心道,“你家少主既然把你給我使了,那便忘記自己影衛的身份,在我身邊充個小廝,若是覺得大材小用,委屈了……”
薛文起指了指屋頂,“也可以繼續呆在上面做個掛件,但別讓我瞧見。”
誰憑的好人不做,跑去掛房頂,影二十一忙道,“能伺候少夫——哦,公子,那是屬下的榮幸,怎會委屈。”他現在開始跟著薛文起,待日後少主事成,封了薛文起皇后,那他不就成了宮裡的大管事了嗎。影二十一越腦補越樂呵,說不準還能和影一平起平坐呢,看誰還敢欺負他年紀小資歷少。
聽了影二十一嘴裡那半個沒說出口的“少夫人”,薛文起眉頭抽了抽,囑咐道,“日後和錢旺錢來一樣喊我‘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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