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文起心口痠疼,神色暗了暗,深吸一口氣,喊了三七進來研墨鋪紙。
有用的不能留,廢話還是可以留一留的。
這詩寫的多好,燒了浪費。
他都給施蘭亭攢著,等施蘭亭大業成,就編一本詩集,千百年後,哪怕施蘭亭上不了明君TOP3的榜單,也絕對會被評為史上最會寫詩、最有文采、用情最深的皇帝。
今天施蘭亭寫詩來肉麻霍霍他,明天就扒了施蘭亭底褲,讓他成為後世眼裡最肉麻的皇帝!
“罪證”他都留著!
三七見薛文起在謄抄施蘭亭寫給他的詩,一臉欣慰,連連點頭,什麼鍋配什麼蓋,他家少夫人果然很吃少主這一套。這黏糊勁兒,沒眼看、酸掉牙。
“公子這手字兒,和我們家少主竟然有七八分像。不仔細瞧,還真看不出來。”三七笑道。
能不像嗎,真手把手教的。全當三七是在誇他了。
薛文起哼哼一聲,施蘭亭那手字比他人都漂亮,他這才哪到哪啊,只學了個形似。
三日後,白管事在金陵採購的茶馬生意貨物運到京城。
薛文起又組了一支商隊,帶著信和貨物西去西州。他自己帶著三七、錢旺,跟著修整後再次南下金陵的船隊去宣州陶窯。
船隊裝了陶瓷南下,薛文起和三七、錢旺留在陶窯。
他此次還帶了在京城收購的或舊或破的玻璃製品來宣州。
讓白管事去德州收購玻璃製品之後,京城的當鋪恆舒典就開始收購破碎的、壞掉的,或者是舊了不要的玻璃製品。他這次一起帶來宣州,是想就著陶窯,另開一個燒玻璃的窯。
宣州這邊是陶瓷產地,有燒陶燒窯的基礎,又有心靈手巧的手藝人,薛文起自己知道燒玻璃的過程和方法,燒二手玻璃並不難。
一個月後,第一批二手玻璃燒製的試管、燒杯、培養皿,甚至連分液漏斗也做出來兩個。
幾日後,帶來的廢舊玻璃用完,薛文起緊忙帶著這批玻璃儀器北上,派人送至西州。
接連派了兩支商隊去西州,又有白管事一行人南下去德州,還有南下運陶瓷的船隊,薛文起手裡很難再抽出人去西州送儀器。
送儀器的人是三七找來的,應該是施蘭亭留在這邊的人。這些人熟悉京城往西州的路,距離到京城還有三日的航程,便在一處港口下岸,抄近路回西州。
打發走往西州送儀器的一行人,薛文起回船艙繼續編他的教材。
儀器一搬走,心裡便覺得空落落的。原本寬敞明亮的船艙,也變得孤枕難眠。不禁想起去年,從德州和金陵北上,他始終和施蘭亭一個船艙,一處吃,一處睡。
那時他字寫的還不太順,很多字都缺胳膊短腿,他寫初稿,施蘭亭便幫他重新謄一遍,還能一邊教他認字練字。現在,雖不能說物是人非,但卻相隔千里,寫封信,一來一回都要兩個月,只能藉著頭頂這片共享的夜空,看星星盼月亮,以解相思。
三日後清晨,天剛矇矇亮,薛文起一行人靠岸,抵達京都港口。
早有守在這裡的小廝,遠遠瞧見薛文起,忙迎了上來,“哎呦喂,我的大爺啊,您可算回來了。太太和小姐,天天念著您呢。再不回來,都要坐船追宣州去了。”
從長安都到宣州,單程就要十日左右,他這一來一去,又在宣州燒了一個月玻璃,這一趟離家已經有兩個月了。
薛文起笑道,“這不就緊趕慢趕的回來了嗎。船上有給媽和封姨媽、還有妹妹們帶的土儀特產,你讓人小心地搬下來。”
薛文起又問,“家裡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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