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沙羅國王曾作為質子在大晉呆過幾年,三年前,就是他遇到施蘭亭那年,老沙羅國王去世,現在的沙羅國王回國繼承皇位。
但這位沙羅國王,早不是當初沙羅送來的那位質子了。施蘭亭尋了一個和沙羅國質子身材長相極相似的人,影十一將這人易容成沙羅國質子的樣子,在沙羅國質子回國繼承王位的途中,將兩人調換。
如此一來,不費一兵一卒,便將沙羅國掌握到了自己手裡。
施蘭亭就是去沙羅國辦這件事,回程的時候經過德州,被他遇上了。
沙羅國那邊的國師,還有很多大貴族,也都被施蘭亭控制,軍隊裡也是施蘭亭的人,可以說,整個沙羅國都在施蘭亭的手裡。
所以,南安郡王的對手其實是施蘭亭。
而他,在幫施蘭亭。
尤其,衛若蘭以後還有可能成為史湘雲的未婚夫。薛文起難免有些愧疚,沒臉看衛若蘭,只靜靜的聽這些人說南邊的事。
衛若蘭對南安郡王似有些不滿,但又不敢明說,只抱怨道,“王爺這兩年,看著精神矍鑠,但脾氣越發的不好了,越來越急躁,聽不進去人說話,勸也沒用。”
“卻偏愛聽那些酸儒生的話,可戰場上的事,哪能由著這些人紙上談兵,想當然。”衛若蘭憤憤道。
薛文起眼皮動了動,在德州的時候,他和施蘭亭不約而同地給南安郡王送去挺多福勒溶液,不知道南安郡王有沒有服用。
也未必就是福勒溶液的作用,現下很多王公貴族都痴迷丹藥,用多了一樣重金屬中毒。
他更擔心的是南安郡王跟朝廷申請增兵的事,不知道施蘭亭有沒有對策。
按著原著劇情,南安郡王早晚都要打敗仗,然後求著對方和親。但現在,一想到和南安郡王打仗的其實是施蘭亭,薛文起又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哪怕知道結局,依舊擔心的不得了。
薛文起心不在焉地聽著臺上咿咿呀呀的戲,一邊應付著賈珍賈璉,好不容易熬到傍晚,賓客漸散,才跟著薛媽、寶釵回了家,
他藉口下午與賈珍賈璉投壺玩累了,晚飯都沒去薛媽院子裡吃,一頭扎進自己院子。提筆就要給施蘭亭寫信,可筆尖還未落到紙上,便又停住了。
憑施蘭亭多年的經營,南安郡王和京裡的一舉一動一準瞞不過的。怕是南安郡王向聖上請旨增兵的訊息還沒傳到宮外,就已經有人往西州給施蘭亭送信了。
他也是關心則亂了。
薛文起抬眼看向三七,向三七確認道,“這信兒,可有人送回去了。”
三七頓了頓,猶豫了半秒,他自然希望薛文起能給他家少主回封信,省的影二再寫信催他,但薛文起都為這事擔憂半下午了,他哪敢拿這麼重要的事哄騙薛文起。
三七點了點頭,又笑道,“可您親自寫的信,到底與別人的不同。又有情,又有意,關心切切,情意綿綿。少主看了,不知道得有多高興呢。”
得到肯定的答案,薛文起便徹底放心了,笑著搖搖頭,兩個大男人談戀愛,哪那麼多纏纏綿綿,打一片江山,開一片盛世,不比幾封酸掉牙的信更浪漫?
何況,從京都到西州,十萬八千里,沿路山匪流寇,鼠竊狗偷,並不太平,何必為了封沒什麼實際用處的信勞人傷財。
薛文起毛筆一扔,瀟灑道,“吃飯去了。”
“大爺,大爺,別啊,那您吃飽了飯回來再寫啊。”三七追出去。
薛文起趕到薛媽院子時,薛媽、封姨媽、寶釵、香菱四人晚飯已經用到一半,伺候的丫鬟婆子見他來了,忙添了雙碗筷,又去廚房重新端了幾盤熱菜。
“不是說累了嗎,怎麼又過來了。”薛媽道,“也好,一道吃了,也省的再讓人往你屋裡送。玩的再累,也沒有不吃晚飯的道理,半夜餓醒了,更傷胃。”
薛文起笑道,“回去坐了會子,一靜下來,突然覺得餓了,想著媽這邊飯應該還沒吃完,就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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