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二一怔,手裡的茶水灑了都沒察覺,薛文起在遇到他家少主那年,救了甄家母女之後,性情大變,突然從不務正業的紈絝變成了現在勤奮上進的樣子。甚至有人說薛家一直收留甄家母女的原因是薛夫人覺得是甄家母女的到來薛文起才變好,甄家母女是利薛家、利薛文起的,所以才認了甄姑娘做義女。
與其說性情大變,不如說是換了個人,一個人的靈魂在另一個人的□□裡,所以才會神魂不穩!
影二不敢往下想了。
“幹嘛這麼看我,你手上的水灑了。”薛文起問影二,“喊了你兩遍了都沒聽到,怎麼,昨晚沒睡好?”薛文起笑問。
“讓公子見笑了,琢磨點兒公事,想出神了。”影二辯解,忙低頭去擦手上的水。
不管薛文起是神是鬼還是妖,至少目前對他家少主是有利的,而且他家少主也知道薛文起的來歷,不然不會大費周章讓大巫落下鎮魂的法陣。
神是聖潔的,鬼是陰邪的,薛文起和他家少主……不會是狐貍精轉世吧。
倒是第一次見這麼正派,為國為民的狐貍精,還是男的,公狐貍。就是不知道他家少主受不受得住。
城外大營軍械所。
軍械所大使笑著迎出來,“大人,這是哪陣風把您吹來了。”
影二羽扇輕搖,笑道,“瞧這話說的,沒事就不能來了。”
“李大使。”施不惑從影二後面走出來跟人打招呼。
“哎呦,小少爺也來了!”李大使笑著一把將施不惑舉到肩頭。
影二羽扇一停,正經起來,“今兒是有正事來找你,給你送功績來了。”
說到功績,李大使來了興致,“此話怎講。”
影二往旁邊側了側身子,把薛文起讓到李大使面前,“這位是薛公子,京城的那位。”
李大使看著薛文起,從皺眉到一雙眼睛瞪成銅鈴,興奮道,“京城的薛公子,你不早說。”說著還責怪地瞅了眼影二。
薛文起走在西州城的大街上可能沒人認識,但若說京城的薛公子,西州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三歲的小娃娃都能聊上兩句。建大學堂的銀子是這位薛公子出的,軍營裡的汗血馬有一半都是薛家茶馬生意換來的,每年還給軍營拿十幾萬、二十幾萬的軍餉,不說其他的生意、營生,只這幾項,說一聲衣食父母都不為過了。
只是沒想到,竟然是位這麼年輕俊俏的小公子,看起來也嬌生慣養的……
李大使又埋怨起影二,“你自己來也就罷了,帶著小少爺和薛公子過來,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你說一聲,我至少提前灑掃灑掃,弄得乾淨一些,現在這破破爛爛的,到處都是鐵疙瘩、木屑的,下腳都沒地方。”
“不礙事。”薛文起道。簡單寒暄後,開門見山與李大使說起了此次來的目的。
李大使聽了,和服裝廠管事的反應差不多。而他在前線,更清楚將士們的處境。舊衣服補了又補,兩件補成一件,新裝卻遲遲送不上來。
他家少主從不克扣人,棉花、布料都備足了,城裡服裝廠也在日夜不停的趕製,但衣服要一針一針的縫,但凡少了一針都成不了,大傢伙眼巴巴地望著成堆的布料和棉花就是穿不上身。
“薛公子放心,我這就給你挑人,保準年前就把這事解決了。”李大使拍著胸脯保證。縫紉機只要做出第一臺,第二臺、第三臺來的就簡單了,若是年前趕出第一臺,明年上戰場前興許所有人都能換上新衣,甚至還能備上一件兩件的。
“那就麻煩大使了。”薛文起客氣道。
遲疑了下,又問,“若是方便的話,能否給我騰間空房,不用太好,能休息就行。”
施不惑聽薛文起跟李大使要休息的房間,立馬拉了拉薛文起袖子,仰頭道,“爹爹可以跟我睡哦,不惑在這邊有屋子的。”他還記得新爹爹身體不太好,水土不服,來西州半個多月才出院子,軍營裡條件艱苦,新爹爹如何受得了,這邊只有他的房間是最好的。
“爹、爹……”聽施不惑喊薛文起爹,李大使驚掉下巴,沒忍住,結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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