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年累月,咖啡區這邊漸漸聚集了一些討論國家天下大事的文人學子,薛文起空閒的時候也喜歡過來,要一杯咖啡,聽著這些人天南海北,高談闊論,一聽就能聽幾個時辰。
“聽過施家軍嗎?就是北邊鏟了柔然人賊窩的那個。”突然有人道。
立馬有人接過話茬,“這個時候才提,你這就孤陋寡聞了。何止鏟了柔然人的賊窩,上個月,我聽說已經收覆北地好幾座城池了,把被柔然人搶去的城池又奪了回來,這麼多年了,可算出了口惡氣。”
“如今這柔然人再也囂張不起來了,被端了老巢,又被朝廷的軍隊和施家軍南北夾擊,秋後的螞蚱,苟延殘喘也沒多長時間了。”
“可你們有沒有想過,這施家軍是從哪冒出來的?既然都被叫成‘施家軍’了,這不明擺著不是朝廷的軍隊嗎?待滅了柔然之後……”說話人只露半句,但在座的都明白了他話裡的意思,意味深長,陷入沉默。
過了半響,才有人小聲道,“我聽說,這個‘施’,很可能就是十多年前的那個。”
姓施的並不多,又是京城,再提十多年前,但凡稍微有點兒年紀的人都能猜到說的是當年永寧侯府的事。
當今聖上逼宮,太上皇退位,退居東宮。
聖上登基後,轉身就抄了一直支援他的永寧侯府,震驚了整個京城。
當時的罪名是永寧侯府對太上皇不忠。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把天下人當瞎子,究竟是誰不孝不悌做出逼宮這種事的。
新帝不過是為了施家手裡的兵權。施家支援他,但並不支援他逼宮。
施家第一代老侯爺跟著太祖皇帝打天下,第二代侯爺娶了太祖皇帝的長公主,現在的太上皇見了都要喊一聲姑媽。
新帝要抄永寧侯府,最後還是太上皇出面保住了自己表弟就是第三代永寧侯全家的性命,只判了流放西北。
“精兵利器烈馬,攻柔然,勢如破竹,不愧是流著太祖皇帝的血,有當年太祖皇帝打天下的樣子了。”說話的人刻意省去了主語。
有抄家流放的血海深仇在前,滅了柔然之後,施家和新帝必然不可能和平相處。兩虎對峙。以對柔然作戰的情況來看,新帝完全不是施家的對手。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有人哀嘆。
薛文起嘴唇微動,抑制不住地想替施蘭亭辯解兩句。改朝換代,必然動盪,但施蘭亭不是那種不顧百姓死活的人。
這幾個月來,他不是第一次聽人討論施家軍,雖然大多數都為大敗柔然,收覆失地叫好,但不乏有人擔心日後施蘭亭和新帝兩軍對壘,生靈塗炭。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他得想個辦法改變大眾對施蘭亭的印象。
最好能做到兩軍對壘後,百姓見了施家軍大旗能主動開城門,夾道相迎。做到這點有些妄想,但至少不能讓百姓排斥、懷疑,他需要提前給施蘭亭樹立一個勤政愛民的明君形象。
這不就跟上一世明星營銷人設,愛豆選秀拉票差不多了嗎。
這他熟啊,漫天的營銷和廣告,想不熟都難啊。
薛文起躍躍欲試,腦子裡已經開始勾畫大致的企劃輪廓,忽聽錢旺慌慌張張來報,“大爺,大爺,不好了,表小姐那邊、賈府那邊,打起來了!太太讓您趕緊過去一趟。”
薛文起眉頭一皺,“你慢點兒說,誰和誰打起來了?”
錢旺道,“平姑娘遣人來的訊息。家裡小廝在小花枝巷看到璉二爺回京了,但卻沒回府,那小廝便跟上去,想要問個究竟,不想,意外撞到了璉二爺和東府大奶奶的二妹妹舉止親熱,問那看院子的鮑二家一打聽,竟然偷娶了有幾個月了。咱家表小姐一聽,立馬領著丫鬟婆子去了東府,說是找尤大奶奶要個說法。”
“平兒姑娘擔心表小姐吃了虧,連忙讓人給咱們這邊送訊息,請夫人過去一趟,說和說和。夫人一聽,趕緊讓家裡的小廝過來送信,讓你跟著過去一趟。”錢旺道。
王熙鳳早知道賈璉和尤二姐之事,等了這麼久,原來是等賈璉回京,人贓並獲。
。道催起文薛”。馬備去快不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