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薛蟠不是呆霸王》王子騰(1)

作者:花晨與月夕·8個月前

王子騰

薛文起憋著一口氣把施蘭亭留的紙條團巴團巴扔到一旁,又覺不妥,他的毛筆字是照著施蘭亭的字臨的,兩人字型十分相似,萬一被哪個識字的小廝或者丫鬟撿去,以為是他寫的,少不得一番解釋。

薛文起下巴朝桌上紙團揚了揚,讓三七收起來。

三七高興了,薛文起連他家少主留的紙條都捨不得扔了,氣過之後還不是讓他收起來了,看來他家少主昨晚“不請自來”這關算是勉強過了。

今日初九,還是要去賈家跟著宮裡派下來的太監和宮女學禮儀走流程,但薛文起今兒個歸心似箭。施蘭亭沒說今晚還來,但他總覺得施蘭亭會來,除非被什麼重要的事絆住了。施蘭亭為何突然來京,之後又計劃怎麼做,昨天夜裡太晚,兩人也未能細聊,甚至燈都沒點,臉都沒能細看。

薛文起心裡長了草,好不容易熬到傍晚回家,在薛媽院子裡草草吃了飯就要回自己院子,卻被王熙鳳叫住。王熙鳳與賈璉和離,無需去賈家湊元春省親的熱鬧,這兩日便留在家裡料理家務。

“表弟,我看你院子裡的小廝把不惑的用品都搬去隔壁院子了?巧姐兒去那院子跟先生讀書,回來的時候正遇上了,說是不惑讀書讀到關鍵的時候,先生讓不惑搬過去與他同住,能更好的看著不惑。”王熙鳳問道。

薛媽眉頭一皺,“和先生一起住?那不是除了睡覺的時間,一天都在讀書了?不惑才多大點兒孩子,你就這麼拘管他?”薛媽有些不滿,語氣責怪地看向薛文起。

薛文起被罵的一楞,他什麼時候讓人把不惑移到隔壁院子了!

這事必是施蘭亭無疑了!

薛文起咬著後槽牙看向旁邊站著的三七,三七趕緊轉頭看向別處。

他就知道!

薛文起心裡咬牙切齒,面上卻只能笑著跟薛媽打圓場,“小孩子嘛,玉不雕不成器。先生心裡有數,不會太拘束了他。我這不是小的時候沒認真讀書,吃了讀書少的虧嗎,就想著絕不能讓不惑步了我的後塵,寧可過一些,也不要不足。”

薛媽冷哼一聲,“你才多大歲數,你自己讀書少,就自己補去,逼我們不惑算什麼。不惑是個好孩子,與你可不一樣。”

原主薛蟠是個不學無術的,最不愛讀書,薛文起無口可辯,尷尬地笑了兩聲,“那、那我去看看不惑。”

過年期間先生留的晚課時間短,施不惑已經洗漱,準備睡下,見薛文起來了,懷裡抱上小枕頭,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委委屈屈地看向薛文起,叫道,“小爹。”

嘖,施蘭亭一來他就從爹爹變成小爹了。

但爹爹和小爹只是不惑為了區別兩個爹,倒沒有誰親誰疏的意思。看來不惑已經見過施蘭亭了。

薛文起心疼地摸了摸不惑的頭頂,“見過你爹了?他怎麼說的。”薛文起問。

不惑委屈道,“爹爹說我功課做的不好,讓我搬到先生這邊住。但我功課做的很好啊,先生每次都表揚我的。”

欺負一個小孩子,施蘭亭也就這麼點能耐了,薛文起心裡一陣鄙視,安慰不惑道,“因為我們不惑很聰明很厲害,所以你爹對你的要求格外高,這是對不惑的肯定。因為你比你爹厲害,所以你爹不好意思誇你。”

不惑恍然大悟,“啊,這樣啊,我比爹爹厲害,所以爹爹對我的要求很高,是希望我變得更厲害。”

薛文起眨巴眨巴眼,看著突然高興起來的不惑,兩句話就能哄好,騙小孩果然是價效比最高的選擇。

薛文起給不惑講了睡前故事才從不惑屋子出來,回了自己院子。

不惑不是吵鬧的孩子,但突然搬出去,偌大的院子還是顯得冷清沒有人氣了。

“大爺,熱水準備好了,該洗漱歇息了。”三七催道。

薛文起眼皮垂了垂,看著三七不說話。雖然每天都是如此,但今個兒一聽洗漱兩個字心底就莫名的彆扭煩躁,總感覺三七催他洗漱是要把他刷洗乾淨了送施蘭亭盤子裡。但又不能因為這個不洗了,顯得他——

誰怕誰啊。又不是沒睡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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