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蘭亭理所當然,“早晚都要說的事,趁著酒興,感覺你舅舅心情不差便說了。說完了,這酒席便斷了,你舅舅把我攆出來了。”
“你怎麼這麼就說出去了,一點準備都沒有。”薛文起有些責怪。
施蘭亭問,“難道要一直藏著掖著嗎?你一直不和你母親、妹妹坦白,還怪我總是夜裡翻牆進來。”
薛文起有些犯難,他還沒想好要怎麼跟薛媽和寶釵坦白,他和施蘭亭這事算不上什麼偷偷摸摸、敗壞風氣,但也不是什麼值得大肆宣揚、廣而告之的好事吧。哪個母親能一下就接受自己兒子和另一個男人搞在一起。何況他還不是原主薛蟠,只是佔了薛蟠身體的外來客,這分愧疚就更多了幾分。
可他又不能因為這個委屈了自己愛的人,薛文起無奈道,“總得想個光明正大的理由,挑個合適的、順其自然的時機吧。”
“我媽和妹妹這邊,算了,你別亂來,我儘快想辦法跟她們說。”薛文起道。他這邊只需要面對媽和妹妹,施蘭亭那邊,登基之後就是開國皇帝,卻荒謬的和一個男人搞在一起,雖然已經有了施不惑這個未來太子,但……那場景,到時朝廷上的混亂和反對之聲可想而知,光是想想都覺得頭疼,走一步算一步吧。
“我舅舅同意幫你了?”薛文起轉移話題。
施蘭亭重新把薛文起圈進懷裡,“自然,我都喊他‘舅舅’了,這可不能白喊的。告訴他咱們之間的事,也是為了讓你舅舅死心,徹底站在咱們這邊。”說到這,施蘭亭眼色沈了沈,等薛文起的反應,他擔心薛文起會介意他利用王子騰,但很好,薛文起完全沒有這個意思。
薛文起冷嘲道,“你倒是厲害,之前我勸他的時候,一問一個不吱聲,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沒說,你怎麼就說動他了。”
施蘭亭笑道,“我允諾了他內閣首輔。而且,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事。你舅舅又不是糊塗人,自然願意站在我這邊。”
“你倒是一點兒都不謙虛。”薛文起道。
施蘭亭笑道,“還有件事得勞煩咱們薛大爺親自出馬。”
“呵,小生何德何能,竟然敢勞煩施家的少主人親自安排。”薛文起道。
施蘭亭正色道,“你大表姐的省親。”
薛文起眉頭一皺,“這關後宮什麼事?”又道,“省親那日宮裡來來往往的嬪妃還有儀仗定然混亂,你不是要在那天——”
施蘭亭挑挑眉,不置可否,趴在薛文起耳邊細說。
罷了,又道,“待省親之後,用我們的人換下你大表姐帶出來的人回宮,你只負責偷偷將你大表姐帶出來,安置到別處,別被賈家或其他人發現你表姐沒回宮,走了風聲便可。其餘的,自有別人負責。”
“如此一來,你大表姐也可避開這場宮變。”施蘭亭道。
薛文起擔心道,“我大表姐雖是貴妃,但最多也就帶出一二百人。這……”
施蘭亭道,“不只你們一家,還有鄭貴妃、周貴妃等十幾家其實早是咱們這邊的。”其餘不是他們這邊的,也會在回宮的路上強制換成他們的人。元宵節這日沒有宵禁,街上魚龍混雜,嬪妃省親至後半夜才回宮,街上剛好人群散的差不多,但又很亂,正是渾水摸魚下手的好時候。
“元宵節,城裡的巡邏也會加強。”薛文起提醒道。
施蘭亭笑答,“你忘了你舅舅是幹什麼的了嗎。九省都檢點,整個京城的軍權基本都在你舅舅手裡,羽林軍和虎賁軍、拱衛司、四衛軍這幾個不歸你舅舅管,但你舅舅也說得上話,而且,你可別忘了,我在京那會兒入的可是羽林軍,羽林軍、虎賁軍裡多少個校尉都是咱們施家的人。”
“過去的永寧侯府,你以為新帝為何會忌諱到如此地步。”說到永寧侯府,施蘭亭的神色不覺暗了下來,終於快到他給父母兄嫂報仇的時候了。
知他情緒激動,薛文起反抱住施蘭亭,語氣輕快的玩笑道,“原來我舅舅這麼厲害,我突然覺得和你在一起,好像虧了。”
施蘭亭被他逗笑,“和我在一起都覺得虧了,那誰還配得上你?”
薛文起一雙水杏眼直勾勾盯著施蘭亭,吐出兩個字,“自負。”
施蘭亭忽然正色道,“文起,初次見你的時候,我並不知道你是誰,更不知道你舅舅是王子騰,更不可能想到你舅舅有一天會官至二品的九省都檢點,手握京城的兵權。”
薛文起知道施蘭亭是擔心他疑心是為了這個才和他在一起,甚至故意設計了兩人在德州的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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