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啊,你放心你爸好著呢,真沒住院,他雖然老了點兒, 身體還挺好。”田大花瞥見姜茂松抗議的眼神,訕笑道:“我剛才吧,也就是順口那麼一說,說你爸以前受過傷,身體得多照顧。你要是給爸媽娶個醫生當兒媳婦,我們身體肯定照顧得更好。”
田大花成功地把話題拉回到“兒媳婦”上。
石頭說,這姑娘叫譚珍,比他小三歲,是他同一個艦上戰友譚毅的妹妹,就是譚毅介紹兩人認識的。田大花一聽就笑了,這是大舅哥先看上了啊,沒法子,誰讓她兒子優秀呢。
姜茂松聽了也說:“挺好挺好,年齡也最合適,你看你媽就比我小三歲,多好呀。”
譚家兄妹倆都在部隊,姑娘是軍醫大畢業的,家裡跟他們家情況很像,父親也是參加過解放戰爭的軍人,不過因為傷病,早幾年就已經去世了。
夫妻兩個一聽,是革命軍人家庭出身的子女,哥哥參軍入伍,姑娘自己還讀過醫科大,各方面都挺滿意。
尤其這姑娘就在石頭所在軍區的醫院工作,結了婚離得也近些,不用擔心兩地分居。雖然不知道性格如何,但石頭自己看好了,他們做父母的當然沒理由反對。
田大花就說,既然互相中意,他們兩個人的身份職業,肯定講究個名正言順,那就儘早訂婚吧。
“石頭,你抓緊跟人家姑娘商量一下,她父親不在了,你見過她母親了嗎?是不是也帶回來讓我們看看?”
“路這麼遠,她又在軍醫院工作,專門跑來見我們也不太容易。”姜茂松想了想說,“乾脆這樣,你們兩個商量好了,怎麼訂婚,我們家是不是得先上門提親。”
“爸,媽,你們就都省點兒事吧。”石頭為難地笑笑說,“她老家在西部,她哥哥已經結過婚了,母親和大嫂還在西部帶孩子,興許等幾年能申請隨軍,好跟他們兄妹團聚。媽媽你和爸爸這麼忙,哪來的時間跑去西部提親啊,再說她本人也不在老家。提親什麼的老風俗……”
“那隨你們吧。”姜茂松說。考慮這兩個人的工作狀態,還沒正經訂婚,的確也不好硬讓人家姑娘千里迢迢專門跑來給他們見一面。
聽這意思,姑娘母親那邊也沒見過石頭,不過長兄如父,既然姑娘的哥哥牽的線,也就不必那麼麻煩了。
“你們年輕人,又都有軍職工作在身,要不,你回去商量一下,就說我跟你媽催著訂婚呢,你給人家姑娘買點兒東西,咱們家,訂婚禮物總得有,各自給組織打個報告,正經確定關係也方便來往。”
“行,我回去就跟她商量。”石頭摸摸頭傻笑,於是這事情就算這麼定下來了。
等石頭一走,田大花就深有感觸地說:“婚姻可真是緣分,你看石頭,這幾年我整天著急操心他的婚事,整天催著他相親找物件,可是這小子,不聲不響自己個解決了。”
再想想當初茂林,不也是差不多嗎,相親的次數一隻手都數不過來,結果呢,自己看上陪同相親的姚青竹了。
“還有我們平安,我看……”田大花說著不禁撲哧一笑,“我看恐怕不用我再操心了,桃子那小姑娘,我看著不錯,很討人喜歡。”
“平安才多大呀,桃子比他還小。”姜茂松說,“小孩子的事情,現在說太早了吧。”
“擱在農村,倆都能結婚了。”田大花說。
不過想想兩個孩子似乎還懵懂著,那就先讓他們懵懂著吧,她還就不信了,這倆孩子小小年紀一起插隊,好幾年同甘共苦的革命情誼,就培養不出個什麼來。
幾乎是一下子解決了兩個兒媳婦,田大花這心情真是舒暢。
她心情舒暢了,姜茂松卻抗議地盯了她一眼,小聲嘀咕:“我說媳婦兒,兒子跟前呢,咱說話可得注意點啊。”
“一不留神唄,一不留神,抱歉。”田大花很沒誠意地笑著,調侃道:“再說你怕什麼呀,其實你那也不丟人,就算讓兒子們知道了,也說明你老薑年輕時候風流倜儻有魅力,有吸引小老婆的本錢。”
“你……”姜茂松無奈地伸著手指指指她,指著半天,十分曖昧地丟擲一句:“讓你胡說八道,你給我等著,看我回頭不收拾你。”
東廂房傳開三娃咯咯咯的笑聲,平安和安生大概又在把三娃玩具玩了,本來劉晉也被安生抱來玩,天晚了,劉晉被安亮抱回去睡覺,倆大孩子就收拾三狗子一個了。
“平安,把三娃送回來睡覺。”
平安答應了一聲,瞧見大哥已經端著盆去給爺爺洗腳了,搶了他每天晚上的活兒,便嘻嘻哈哈地逗三娃說:“小臭蛋,你去睡覺吧,媽媽叫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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