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著嘴唇，打下很多字發給陳予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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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消失很久的univzzZ更新了一條影片。
消失很久是和之前的更新頻率比，最近zz顯得十分沈靜，十分平淡。
粉絲還以為他是直接消失了。
對於zz的粉絲來說，這位不怎麼營業的小博主像在網際網路世界裡養的一隻賽博小狗，在路邊看到了就可以逗一逗，好久不見這隻小狗，也不會去找他，但是……也有點想念啦。
照片裡只露出一隻爪子。
他的爪子——粉絲們熟悉的漂亮的手抓握一枚浴球。
似乎為了找到最合適的角度，指尖在發力，在手背筋骨清晰的起伏間，蹭上了一點純白的、粘稠的沐浴露，像不經意間沾到的柔軟奶沫，又像一小撮蓬鬆的雲絮。
不過觀眾們不知道這個是牛奶味的，陳予宙和季行行倒是都知道。
陳予宙被季行行亂七八糟地安慰了一通，心情好了一點。
剛剛的不開心是不是一種幻覺？現在的開心也是一種幻覺嗎？
陳予宙把那個浴球捏了又捏，香噴噴、軟綿綿，豐盈的泡沫不斷膨脹，溢位指縫。把陳予宙的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也一併帶了出來。
他想到下午看到的季行行——穿著所有的衣服站在浴室裡，一身牛奶味、一本正經地問那種問題。
還有捏著狗尾巴和他互相放垃圾話的季行行，在黑暗裡的季行行，專注盯著螢幕的側臉被閃動的光影勾勒出一個安靜的輪廓，以及那句乾巴巴的“別不開心”。
什麼牛奶味，什麼狗尾巴草，什麼別不開心。
陳予宙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看了幾秒，又忽而極輕地“嘖”了一聲。
季行行。
他單手抓起手機，調出相機，對著自己的手連拍數張。
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紅，乾涸的泡沫溼漉漉地黏在皮膚上。他刪掉重拍，調整角度，最後流暢地切到社交軟體，裝作隨意地釋出出去，配的eji是【泡泡】。
陳予宙尚在很失神，突然收到幾條訊息——
行行好給你傳送一條訊息。
連續三條提示音在浴室裡響起。
陳予宙手一滑，手機險些摔落。
指尖沾滿了水與沐浴露，機身不住往下滑。他慌忙抓住，第一時間關掉了那個藏著他秘密的軟體後臺。
他劃開了他和季行行的聊天框，陳予宙粗粗地掃了一眼。
季行行發過來的聊天框長到陳予宙劃了三下才劃到底。
季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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