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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好酸。”
不知道過去多久，季行行說。
季行行不像那種男生，他們要逞強著說沒事，要嘴硬著不懂裝懂，要口是心非很多次。
他只會說實話，然而說實話在陳予宙眼裡都像示弱。
陳予宙從來沒有這樣觀察過哪個男生。
季行行也在這樣認真地看陳予宙。客觀地說，陳予宙的上半肢是好看的，很白也有鍛鍊的痕跡。
就是他的胳膊好酸，陳予宙怎麼還不放下季行行的胳膊？
陳予宙放下了但是沒鬆開。他捏了一下，量了一下。
像抱怨，像在討論，用隨意的語氣，說莫名其妙的話：“手腕怎麼這麼細啊，季行行，像女生。”
陳予宙其實並沒有握過女生的手，他只是覺得季行行的手腕細得確實不像一個男生的手腕。連帶著那封拒絕郵件帶來的挫敗感也一起翻湧上來，他必須做點什麼，說點什麼，來轉移幾乎要將他淹沒的情緒。被季行行煩著，也好過獨自面對那份沈重的失落。那就和季行行說點垃圾話吧，他想。
陳予宙又說：“也像小馬。”
“小馬？”
陳予宙拿著季行行的手腕甩了一下，“小馬。”他點點頭，笑笑。
什麼啊。
陳予宙在胡言亂語間，那股想要說點什麼的衝動再次翻湧上來。實際上，他在季行行面前有過太多次這樣的衝動，在很多他們獨處的夜晚。
如果沒有那個賬號就好了，那他就不會知道季行行的全部，那就說什麼都可以。
季行行可以繼續純粹，繼續無聊，讓陳予宙和他繼續聊天。
是不是已分不清，到底誰知道誰的秘密，誰又要替誰保守？
季行行只會把痠疼的手腕放在懷裡，好奇地問：“什麼小馬？”
陳予宙把季行行的手腕撒開。
季行行又問：“為什麼抓我的手啊？”
陳予宙原本想質問，想揭露，想看季行行驚慌失措，想證明他們的連線是不好的。
開口卻說起他小時候的小馬，小馬叫Star。
“星星啊，”季行行哇了一聲，“你會騎馬呀。”
陳予宙說完小馬，又不得不提到他後來對馬毛過敏。
這件事發生在他要搬家的前夕，沒什麼可講的。也正是在那兩年，他搬家到這裡，在一所教會學校讀書。陳予宙沒有講別的，只是講起他在別人閉眼禱告時偷看今天的飯菜。
Star在這片土地變成了一個新買的、絨布材質的小馬抱枕，變成了爸爸媽媽帶他去看的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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