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5章 34.臨界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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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腿上的肌肉再怎麼練都不可能比腦殼硬。
季行行的頭接觸到一塊柔軟而富有彈性的緩衝，撞擊的力道被很好地吸收，並不疼，更像是被什麼東西不輕不重地墊了一下。
陳予宙被猝不及防一撞，忍不住悶哼了一聲，抓著橫杆的手猛收緊。
在打球的時候，肢體接觸常常是有的，和別的男生，他們和他一樣高，同樣有著堅硬的骨骼、緊繃的肌肉和張揚的汗水。
碰撞、衝撞，甚至更激烈的對抗都習以為常。
陳予宙想退後一步，巴士恰好停到了另一個站點，車廂裡擠上來更多的人。
他退無可退，便用手推了一下季行行的頭，先摸到他的頭髮。
很軟，而且很多，很黑。他用手抵住季行行的頭往外推，那顆圓圓的東西沒有抵抗陳予宙的力，像一顆順從的皮球。
比籃球要小一點，一隻手能抓住。陳予宙的託著季行行的頭，把他扶正了。
為什麼季行行是柔軟的髮絲、偏低的體溫和奇怪的腦子？
心上也像摸到了季行行的頭髮一樣，壓抑不下細密而持續的毛燥感。
他告訴自己：這沒什麼不同的。
可是這個念頭一旦誕生就意味著某種情感達到了量變與質變的臨界點，不堪重負。
陳予宙迫切想知道季行行會怎樣回覆univzzZ，或者說他又殷切地期望著能去獲得一個怎樣的答案？
他被困在了一個由自己親手製造的雙重陷阱裡。他既渴望確認，又害怕確認。
巴士又轉過幾個彎道，季行行吸取教訓，兩隻手死死地握著前面的把手，一鬆不松，全神貫注地努力保持一顆頭的穩定，進行著一場艱苦的平衡訓練。
可是慣性不講道理。他的頭還是被甩得偏過兩次，每一次都落在一塊軟的、有支撐力的地方。
只是季行行不知道，那兩次，他靠上去的，不再是陳予宙隔著布料的大腿肌肉。
而是陳予宙早已悄然等候在那裡的、溫熱的手掌。
那隻手不知何時已經從口袋裡抽出，自然而然地懸在了季行行腦袋可能偏離的路徑上。
在他靠過來的瞬間，微微張開，用掌心穩穩地承接住了那份重量。
第一次，季行行或許以為是又一次撞到了陳予宙的腿，只是觸感不那麼一樣，更具體，也更小心翼翼。他僵了一下，迅速靠回自己的椅背。
第二次，當他的太陽穴再次輕輕抵上那同樣帶著體溫，卻明顯是掌弓弧度的支撐時遲鈍的神經終於傳遞出個清晰的訊號——是手啊。
是手啊……季行行還沒有反應過來。
他左手邊的女生也沒坐穩當，頭突然往這邊甩，她和季行行再次小聲說sorry。她的目光無意間掃過身旁這個男生，他的懷裡抱著書包，他的頭旁邊還有一隻手，那隻手並沒有抓著任何固定物以求自保，而是懸空著，以一種隨意的姿態護在男生的腦袋旁邊。
手背上還有一點紅的痕跡，她順著手再往上看。她看到一位個子很高的男生垂眸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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