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8章 37.紅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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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後也用不上。”
這是句實話。季行行說這話時，正低頭認真地把餐盤把薯條蘸上番茄醬。夏令營結束以後，這些零散的紙幣對他而言，確實就變成了沒有用處與價值的東西。
陳予宙把嘴巴里的漢堡嚥下去，沒說話，自然地伸長手臂，從季行行那邊的紙袋裡順走了一根薯條，剛剛出爐，還冒著熱氣。他塞到自己嘴裡，漫不經心地嚼著，番茄醬的酸甜和鹽粒的鹹香在舌尖瀰漫開。
“我不太用現金。”陳予宙嚥下那口薯條，才接話，語氣和他拿薯條的動作如出一轍地隨意，目光卻落在季行行鏡片後面，低垂的睫毛上，沒移開。
季行行推推眼鏡，“哦”了一聲，“早知道不換了，用不掉。”
“總有機會用的。”
陳予宙這樣說，心裡卻輕輕嘖了一聲。
都怪季行行要來吃魚蝦堡。
這個念頭毫無道理地冒出來，混雜陳予宙本人都未曾察覺的遷怒。
如果不是季行行目標明確地選了家全球統一的連鎖快餐店，他們此刻或許正擠在煙火繚繞的大排檔，用零錢買一碗滾燙的小吃，或者只是在某個轉角的麵包鋪，買兩個剛出爐的酥皮蛋撻，金黃的餡料顫巍巍的，燙得直呵氣。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一點錢反而變成需要被鄭重處理的、具有離別意味的象徵物。
季行行不知道陳予宙為什麼突然這幾天對他格外溫和，他只知道陳予宙又在不開心了。
唉……行行嘆了一口氣，眉心的肌膚自發地向中間聚攏，形成一道淺的褶皺。
坐在他對面的陳予宙正低頭戳著杯中冰塊——陳予宙的眉頭，也正習慣性地煩躁地擰著。陳予宙下意識的表情在季行行感知到對方情緒波動的此刻，於自己的臉上發作了出來，是潛移默化，也是超越了言語理解的、笨拙的共情。
季行行想不明白，索性不再想。
於是他低下頭，張開嘴，對著手裡那個被捏得微微變形的漢堡，結結實實地咬了一大口，酥脆的麵包屑沾到了嘴角，他渾然不覺，鼓著腮幫子，認真地咀嚼起來，甜的白醬和酥脆的炸魚排能填滿所有不明所以的沉默和空白。
兩隻一樣的手機扣在桌子上，季行行往下嚥，隨手拿起來，想和媽媽報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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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手機，鏡片就被映亮了。
“ggie給你發訊息。” 季行行看著螢幕上彈出的通知，直接唸了出來。話音剛落，他意識到觸感和重量不，他立刻將手機遞還回去，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有鏡片後的眼睛眨了下，或許可以看作季行行的一點羞惱。
而陳予宙正咬著可樂吸管，聞聲抬眼，就看到自己的手機被季行行遞到面前。
人臉識別成功，他的目光掃過。
ggie就是今天下午加他的女孩，發來某海報，問他去不去。陳予宙直接左滑，利落地將整個對話刪除。
“不認識。”
他將手機重新扣在桌上，發出輕微的“哢噠”聲，然後像無事發生般，又重新拿起一根季行行的薯條，蘸了番茄醬，塞進嘴裡，嚼了幾下。
他後悔死，低聲嘟囔：“煩。”
“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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