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陳予宙在猶豫呢？
陳予宙是季行行見過的人裡最最張揚的那個。
儘管季行行看不懂陳予宙穿的限量版球鞋和穿的潮牌外套，只會覺得他戴個閃閃的耳釘很好看，甚至不覺得陳予宙在課上敢於站起來冷著臉侃侃而談值得欽佩。
他看陳予宙笑，揮手，單肩背書包和轉筆得出這個結論。
此刻，陳予宙掙扎的眉眼，裡面翻湧著他無法用現有知識體系歸類的情緒。
“怎麼了嗎？”
季行行問。
“哦，我剛剛問你，你夢到什麼了？”
季行行不敢說“我以為夢到的是你”這樣子的話。
一個噩夢不該出現陳予宙。
他說：“我做了一個噩夢，我夢到，他拉住我的手，不放開。”
陳予宙似乎是輕輕地嗤了一聲，“噩夢啊？”
季行行點點頭，“他一直不放開我。”
陳予宙把頭低下去了一點，季行行也看不清楚陳予宙的眼睛了。
“你網友……是個什麼樣的人啊？”
季行行沒想到他糾結許久問出了這樣一個問題。雖然這個問題有些怪，但是季行行還是認證地回答了。
季行行真的認不出來他……陳予宙靜靜地聽著，聽著自己當初信口胡謅的謊言，從季行行口中如此自然地說出來。
季行行不是遲鈍，也不是笨。他就是太信任了。
他信任陳予宙，信任univzzZ。
“他挺好的，和我也很聊得來。”
季行行自以為小心地隱去那些照片、那些影片，還把他和univzzZ這段並不算“太純潔”的網友關係說得很純潔。
沒陳予宙頭越來越低，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不爽。
陳予宙脫口而出：“你喜歡你那個男網友啊？”
話一齣口，他自己先楞住了。
他變得不像他，他像中年級的男生，懂一點又不全懂，要圍著人起鬨，非要看到同伴面紅耳赤才肯罷休。
幼稚又無聊，“那不是噩夢吧？”
可他說出口的話就是一種幼稚的挑釁。
陳予宙希望聽到一個什麼樣子的回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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