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的聲音在教室裡迴盪。
陳予宙本來收到了拒絕的郵件就不想學，此刻更是一個字也聽不進去他煩躁地轉了一下筆，筆掉在地上，發出不大不小的“啪嗒”聲。
前排的米莉回頭看了一眼，幫他撿了起來。
季行行的筆尖頓了頓，但沒有轉頭，繼續寫他的筆記。
陳予宙無心聽課，指尖在手機螢幕上無意識地滑動，漫無目的地瀏覽著無關緊要的推送新聞和社交動態，試圖驅散腦海裡關於拒絕郵件和前排那個背影的煩躁。
突然，一條嵌在資訊流裡的、標題為【性取向自我認知探索：你的情感取向或許比你想象的更覆雜】的測試連結，猝不及防地跳入他的眼簾。
這麼準嗎。
大資料像一雙沉默而敏銳的眼睛。
陳予宙應該要叉掉，但是手指像被什麼無形的東西牽引，懸在螢幕上空停頓了一秒。
心臟毫無預兆地加速跳動，一股混合著隱秘好奇與難以言喻的恐慌悄然攫住了他。屏住了呼吸，指尖不受控制地，輕輕點在了那條連結上。
按下螢幕的瞬間，臉頰一陣發燙，彷彿做了什麼極其羞恥的事情。
他和最親密的媽媽說“喜歡”的時候，根本沒有這些情感，他飛快掃了一眼前排——季行行依舊保持著專注書寫的姿態。
頁面載入完成，螢幕上清晰地呈現出測試的標題和導語。
陳予宙像做賊一樣，手指有些慌亂地向下滑動，快速瀏覽著那些直指核心的條目，心跳如擂鼓。
Part1：生理吸引力
想到與一位相同性別的人發生親密身體接觸（如親吻、愛撫等），我會感到排斥或不適。
我曾覺得某位相同性別的人具有性魅力，或對其產生過性幻想。
我認為與一位異性發生性/關係是更令我感到渴望和愉悅的。
對我來說，一個人的性格、智慧和靈魂遠比他們的身體和性別更能引發我的興趣。
我無法確定自己是否對任何人（無論性別）有強烈的性慾望。
在思考性/吸引力時，我發現男性和女性的身體都可能在某種程度上吸引我。
……
陳予宙認真地回答了整整一百道道題，
螢幕跳轉到最後一道題，陳予宙幾乎是屏著呼吸，點選了最後一個選項。
一個載入圓圈開始旋轉。
心臟在胸腔裡沈悶地撞擊著，他甚至能感覺到太陽穴因為長時間專注閱讀螢幕而傳來的細微脹痛。
載入圈終於消失了。
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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