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9章 58.行行好
“陳宇宙。”
“嗯。”
陳予宙應著，將季行行的眼鏡重新架回他的鼻樑上，他不動聲色地向後撤開些許距離，試圖拉開一點方才過分貼近的空間。
只有通通紅的耳廓洩露了遠非平靜的心緒。
他的語氣刻意放得平常，就像剛才那個漫長到令人窒息的親吻從未發生過。
“還看嗎？”
然而，同樣溼潤，微微泛著一點不自然光澤的唇，卻讓這故作鎮定打了折扣。
季行行還沒完全從那個吻裡回過神來，腦子裡也亂糟糟的。他不太明白陳予宙為什麼突然那樣……親他，但身體本能地沒有抗拒。
見他沒反對，陳予宙便點開了第二集。季行行窩在椅子裡，背脊不像平時聽課那樣挺直，顯得有些懶洋洋的。
看了一會兒，他小聲嘟囔：“陳宇宙，我眼鏡要掉了。”
連手都懶得抬起來。陳予宙伸手，默不作聲地幫他把滑落的眼鏡推回原位，指尖動作很快，觸碰很輕。嘴唇一直緊緊抿著，成一條繃直的線。
——上一集結束的時候，陳予宙按著人親了。
——這一集放完，季行行轉過頭，看向陳予宙。
陳予宙迎著他的目光，喉結輕輕動了一下，重複了那個問題：“還看嗎？”
這一次，季行行沒有立刻回答。
他安靜地看著陳予宙，鏡片後的眼睛眨了眨，然後，他微微傾身過去，很輕、很快地，用自己的嘴唇貼了一下陳予宙的，是一個短暫的觸碰，一觸即分。
“還親嗎？”
季行行問。
陳予宙太急了。他忘記摘眼鏡，冰涼的金屬邊框猛地磕在他的鼻樑上，帶來一陣細微卻尖銳的刺痛，留下了一道清晰的紅痕和一個小小的破口。
可他當時哪裡顧得上感覺。
他只嚐到了薄荷味，所有的感官都被唇齒間那一點幾乎消散殆盡的薄荷糖的餘味佔據了，清涼又有點甜。
第二天起床的時候，他皺著眉指給季行行看，鼻樑上面留了一個很小的口子。
他回到床邊，輕輕推了推還在睡夢中的季行行。
“季行行。”
季行行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近視讓他眼前一片模糊。陳予宙俯身靠近，指著自己的鼻樑：“你看。”
“什麼？”季行行瞇起眼睛，看不清。陳予宙便拉起他的手，引導他的指尖輕輕觸碰到那道細小的傷痕。“你看，”他的聲音帶著剛醒時的沙啞，“破皮了。”
季行行的指尖很軟，是溫暖的體溫。他在那道傷口上輕輕摸了摸，什麼也摸不出來，只好誠實地說：“我看不清，要戴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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