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看著兩人相連的手指，突然反手扣住那隻想要退縮的手，五指強硬地擠進對方的指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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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平臺上吹風。手拉著手。
陳予宙想說點什麼，說不出來，風吹啊吹啊。
他想原來季行行懂啊，他把季行行想的太笨、太天真。原來季行行喜歡他啊。
陳予宙心頭湧起一陣滾燙的滿足。媽媽說過他喜歡誰就去追，肯定能追到，此刻竟奇異地應驗了。是啊，他第一次喜歡的人，都不用追。
“季行行。”
陳予宙覺得新鮮，又叫了一次季行行的名字。
“好痛。”
季行行的指尖卻在陳予宙掌心裡輕輕掙了掙。
陳予宙拉手總是太用力。
他被提醒了，這才後知後覺地鬆開些許力道，指節仍固執地扣著，只是不再攥得那麼緊，讓血液重新流回季行行發白的指尖。
“好吧。”
嘖。
他低頭盯著自己的鞋尖，耳根發燙，突然不敢看季行行的眼睛。
可下一秒，他抬起頭——
陳予宙俯身靠近，動作很緩，像慢放的電影鏡頭。季行行怔怔地看著他逼近，鏡片後的眼睛睜得圓圓的，連呼吸都忘了。
就在他們的嘴唇即將相觸的瞬間——
“哢噠。”
一聲輕微的脆響。陳予宙的鼻樑不偏不倚撞上了季行文的眼鏡框，金屬鏡架微微歪斜，鏡片後的眼睛因為驚訝而睜得更大，顯得好圓。
陳予宙哪裡想得到還有這種事情，他手忙腳亂地伸手想扶正那副眼鏡，指尖卻不小心碰到季行行的睫毛。
季行行眨了眨眼，好脾氣地自己抬手把眼鏡扶正了。
陳予宙看著他被鏡框壓出淺淺紅印的鼻樑，心頭一動。這次他小心地避開眼鏡，輕輕吻了上去。
陳予宙和季行行的第一個吻很輕，輕得像雪花落下。只是嘴唇與嘴唇的相貼，乾燥，溫熱，貼上來就分開了。
只剩下心跳。
陳予宙整張臉都紅透了，連脖頸都泛起粉色。
季行行還呆在原地，保持著微微仰頭的姿勢，鏡片起了一層薄薄的水霧。他似乎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嘴唇無意識地抿了抿。陳予宙又試探性地往前湊了湊，鼻尖不小心蹭到季行行的臉頰，呼吸都亂了節奏。當他的唇終於再次碰到季行行時，兩個人都輕輕顫了一下。這個吻比剛才更生澀，陳予宙連該偏頭都不知道，就這麼直挺挺地貼著。
最終，他為了避開季行行的眼鏡，就用額頭輕輕抵住季行行的額頭，突然在那柔軟的下唇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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