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0章 69.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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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瑟瑟的，鑽進領口。
“咳咳咳——”
季行行感冒了。
降溫撞上流感，喉嚨裡像堵著一把鈍砂紙，呼吸間扯著生疼，咳嗽斷斷續續，總也停不下來。
他把自己裹進厚厚的帽子裡，圍巾纏到鼻尖，手套也戴上了，整個人只剩下一雙被冷風吹得泛紅的眼睛露在外面。可還是得去上籃球課，別的體育專案早被選光了，只剩這個。
球場上人影晃動，撥出的白氣一團團散在冷空氣裡。他跑不動，也跳不起來，只是跟著挪步子，鼻子和臉頰很快就凍得通紅。
課間休息時，他獨自走到場邊，站在那裡，盯著路旁邊的雜草堆，發呆。
那是一叢枯掉的狗尾巴草。
草稈在寒風裡瑟縮著，毛穗褪成了乾癟的灰黃色，了無生氣地垂著。他就那麼看著，看了很久，好像能從裡面看出點什麼別的東西來。
“季行行！”
季行行回過看，一個男生，抱著球，額頭還有汗。
季行行慢慢轉過頭，圍巾遮住了他大半表情。
“你打球嗎？我們缺個人。”
季行行搖了搖頭，幅度很小。他嗓子疼，不想說話。
“那……能不能幫我們拿下衣服？就放那邊臺階上。”
季行行點點頭。場上又開始奔跑、呼喊，那些熱鬧的聲音隔著一層毛線帽子傳進來，嗡嗡的，有點遠。
剩下的課，他幾乎都這麼坐著。
下課鈴一響，他就轉身往圖書館走。那裡暖氣足，人也安靜。他找了個角落，翻開書，卻不太看得進去。咳嗽被刻意壓著，變成悶悶的震動。
學到圖書館閉館，他才慢慢走回宿舍。
摘掉帽子圍巾，冰冷的空氣瞬間貼上發熱的耳廓。他點開手機，螢幕亮起的光在昏暗房間裡有些刺眼。他登入了一個賬號，名字是一串數字。
列表裡幾乎沒什麼人，動態也空空蕩蕩，像個廢棄的站臺。
然後他看到了更新提示。
那個叫univzzZ的使用者更新了。是一張照片，拍的是筆記本，釋出時間是幾個小時前。
下面空空蕩蕩，沒有點贊，也沒有評論。
季行行看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指尖懸在螢幕上方，隔著一層冰冷的玻璃。他的呼吸在寂靜中顯得有些重，喉嚨又癢起來，但他忍住了沒咳。
螢幕暗下去，映出他自己模糊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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