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邀坐在轎攆之中,看著一路跟著自己要出宮的趙芷頤,她淡淡道:“你別跟著了,快回去吧,有母后宮中的宮人送我,你不必擔心。”
一直在想事情的趙芷頤聽到蘇邀這話,她抬眸看了蘇邀一眼,低聲問:“皇嫂,你猜到是誰要害我母后了嗎?”
蘇邀笑了笑,瞧著趙芷頤臉上認真的樣子,她抬手讓宮人把轎攆放下,她站起來走到趙芷頤面前,伸手握住趙芷頤的手,問:“你以為是誰?”
“我都懷疑。”趙芷頤咬了咬嘴唇,低聲道:“容妃以前身為貴妃的時候,經常挑釁母后,後來被貶為容妃想來是心中不忿,所以才會對母后下此毒手,而要殺你更有可能是因為恨你把三皇兄害成那樣。”
蘇邀聞言眉頭微挑:“這是他們自作孽不可活,怎麼能怪我呢?”說到這裡她拍了拍趙芷頤的手笑道:“不過你這分析還算到位,還有嗎?”
“德妃。”趙芷頤回眸看了一眼四處都亮起燈籠的皇宮,抿嘴道:“今日我回宮之後聽宮婢說二皇兄被父皇罰去皇陵面壁思過了,定然是德妃知道之後恨極了母后,所以才會給母后下毒的。”趙芷頤說到這裡,抿嘴道:“其實我知道當年大皇兄墜崖是二皇兄造成的了,而且我昨夜還告訴母后了。”
蘇邀挑眉,這件事情皇后其實一早就懷疑過,她記得之前她有一次入宮皇后就跟她說過,不僅如此,還說了傅文嫻曾把這件事情當成再取得皇后信任的籌碼,只是傅文嫻一直沒有把確切的答案告訴皇后,只是她沒想到,趙芷頤竟然昨夜把這個訊息告訴了皇后。
而今日她入宮皇后卻閉口不提這件事情...
蘇邀有些無奈的看著趙芷頤,嘆氣道:“那你為何今日晌午到賢王府的時候不告訴我?”
“我是害怕被皇嫂你罵嘛...”趙芷頤抿嘴看著蘇邀,低聲問:“難道我犯錯了?”
幾個宮人站在旁邊眼觀鼻鼻觀心,他們雖然是坤寧宮的宮人,但是這十三公主也真的太不把他們當外人了啊!他們聽到這些話都感覺自己的壽命值在直線下降!你們講這些難道就不能揹著點人講嗎!
“無礙,只要母后沒事兒,你就不算是犯錯。”蘇邀拍了拍趙芷頤的手,轉身重新坐回轎攆之上,她看著遠方的身影笑著對趙芷頤道:“你快回去,一會兒你一個人回來我不放心。”
趙芷頤應了一聲,“我也想回去母后宮中瞧瞧他們查得怎麼樣了,今夜我一定要幫助父皇抓住這個下毒的兇手!”趙芷頤說完提著裙子轉身就朝坤寧宮的方向跑去。
蘇邀一隻手回頭看了一眼趙芷頤的背影,這才對著幾個抬轎子的工人道:“走吧。”
宮人們應是,抬著蘇邀朝宮外走去,只是還沒走多遠,蘇邀就讓宮人停下來,宮人不解的又把蘇邀放下來,蘇邀坐在轎攆之上看著那黑暗中的人影兒,輕聲道:“姝陽公主,既然有話要說,為何不站出來?”
趙溧陽忽然被叫了名字,她的腳忍不住再往黑暗處縮了縮,蘇邀坐在那裡等的有點不耐煩了,她對宮人揮了揮手,沉聲道:“姝陽公主若是無話要對本王妃說,那本王妃就先走了。”
“你等一下!”趙溧陽從陰暗處走出來,攔住蘇邀的去路,她面色深沉的看著坐在轎攆上,擺著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的蘇邀,冷聲問道:“是不是你告訴了皇后什麼訊息,所以皇后才會針對我皇兄的!”
蘇邀聞言眼睛一眯,她挑眉看著趙溧陽,忽然冷笑出聲:“趙溧陽,你這真是做賊心虛,你皇兄之所以會被處罰,那是因為他冒犯了父皇,你不去問父皇為何要罰你皇兄,跑到這裡來質問我,你腦袋裡面長的都是肉球嗎?沒有長腦子?”
“你少在那裡胡說八道,如果不是你的話,父皇...”
“所以那毒是你下的,目的就是殺了我和母后,是嗎?”蘇邀似笑非笑的看著趙溧陽,沉聲呵斥道:“趙溧陽,你想殺了我滅口嗎?”
“你別胡說八道,我可不知道夾竹桃是什麼毒...”趙溧陽說到這裡她猛地往後面退去,她瞪著蘇邀:“蘇邀你這個賤人!”
“你是自己做賊心虛,把那毒的名字記得太清楚了。”蘇邀淡淡的看著不斷往後退的趙溧陽,抬手把手中的一根銀針朝著趙溧陽彈了過去,那原本想跑的趙溧陽一瞬間腳上像是被灌鉛了一般,怎麼掙扎都跑不動。
蘇邀瞧著趙溧陽的樣子,眼裡閃過一抹冷光,“你就不該在我面前用毒,你今日若是派刺客來殺我的話,說不定都比用度的成功率高一些。”蘇邀說完側首看著還呆愣在那裡的宮人,沉聲道:“還不快去稟告皇上和皇后,本王妃已經抓到兇手了。”
趙溧陽聽到這話,她瞪大眼睛看著蘇邀,急聲道:“你放了我,只要我出了宮,我就再也不會回到皇宮這個地方來了,蘇邀你放了我!我也是被逼無奈的!你放了我好不好!”
蘇邀坐在轎攆之上看著跪坐在地上的趙芷頤,淡淡的問道:“你被誰逼得無奈了?”
“是傅文嫻!”趙溧陽抬頭看著蘇邀,哭喊著說道:“她說皇后會把我嫁給西涼王,給西涼王當繼後,我去求母妃救我,可是母妃卻說西涼王是一個好選擇,我一氣之下才想...”
蘇邀聽著趙溧陽漏洞百出的話,冷笑道:“你是不是還有什麼話沒有對我說。”蘇邀站起來走到趙溧陽身邊蹲下,她壓低聲音問道:“你這麼快的想要殺我滅口,是不是你以為我告訴了皇后你母妃的秘密?”
趙溧陽聞言面色閃躲,她搖頭,“沒有,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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