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東家?”
那男人長得尖嘴猴腮的,臉上滿是麻子,嘴裡還叼著一根竹籤,慢慢走出來眼神不善地道:“食材都沒備夠,出來做什麼買賣?女人做買賣就是不靠譜!老子在這裡排了這麼久的隊,這是耍老子呢!”
他身旁,還跟著兩個同樣臉色不善的男人。
不遠處正在招待客人的方正見狀,連忙跑了過來,擋在了雲霜面前,冷聲道:“你們想做什麼!”
“我們能做什麼?你們害我們在這裡浪費了這麼多時間,總得意思意思吧!”
男人輕嗤一聲,伸出右手,朝他們一臉示意地揚了揚。
這是訛錢來了!
方正暗暗咬了咬牙,身後,卻突然傳來雲霜清冷的聲音,“這天底下要排隊的飯館多了去了,幾位郎君,方才不是剛剛在洪福樓排過隊嗎?莫非,幾位郎君也責怪洪福樓讓你們排隊,需要洪福樓給你們意思意思了?”
為首的男人一怔,嘴裡的竹籤差點掉到了地上,一臉愕然地瞪著雲霜,“你怎麼知道,我們剛剛在洪福樓排過隊?!”
雲霜冷冷地看著他,道:“你的袖子上,有一塊金黃色的汙跡,這應是你中午吃飯時粘在上面的。
而你手上的這根竹籤光滑無刺,色澤明亮,一看就是上等貨,會給客人準備這種剔牙的竹籤的飯館,山陽縣總共也就兩家,而有賣這種金黃色澤的菜的,只有洪福樓一家!
那個汙跡,是你吃洪福樓的招牌菜蟹黃豆腐時留下來的吧!
洪福樓就在前面不遠處,你們顯然是吃完午膳後便來了我這邊,會吃飯吃得這麼晚,說明你們不是在洪福樓剛開門時就過去。
洪福樓一到飯點,只要晚去一會兒就會大排長龍,你們剛剛在洪福樓排過隊,不是再顯而易見不過的事情?”
周圍一眾人:“……”
這是哪門子的顯而易見!
這娘子也太神了吧!
男人連忙抬起手,看了看自己右手袖子上那塊金黃色的汙跡。
只是,縱然心裡無比震驚,他卻也沒打算放過這個女人,猛地放下手惡狠狠道:“老子在洪福樓排過隊又怎麼樣!洪福樓最終讓老子吃上飯了,它沒耍老子!不像你!
你別以為自己有幾分小聰明,就能讓老子罷休,你今天不給我們一個說法,就別怪老子不客氣!”
被這樣的流氓纏上了,誰能不怕。
一眾人都不禁臉色微白,有些不安地看了雲霜一眼。
雲霜卻只是靜靜地看著那男人,忽地,淡淡一笑道:“郎君應該知道,我們山陽縣的縣衙,就在這條街往前拐個彎再走幾步的地方吧?”
男人的臉色微微一僵,“你的意思是,你要去報官了?!”
“不是。”
雲霜一臉淡然道:“我的意思是,郎君既然覺得委屈,便自去報官。
我這裡解決不了郎君的問題,請便。”
說著,徑自轉身,就繼續做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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