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她聽到這件事的時候,就覺得奇怪。
如果這是有人陷害洪福樓的,這件事也太小兒科了吧。
但如果說這就是巧合……反正雲霜向來不怎麼相信,天底下會有那麼多巧合。
辛師父苦澀地點了點頭,“是,我自知做過的事情就不能否認,我確實做了對不起東家的事,這幾天,我的良心一直都在受折磨。
偏偏……偏偏那老東西還不願意放過我!一直指責我那天鬧的事太小了,要立刻想個法子,讓東家再也抬不起頭來!
今天我在後廚備菜的時候,他又來了,說有要緊的事要跟我談,果不其然,他要說的還是那件事。
這回,他直接威脅我,說……如果我不盡快想出一個法子掰倒東家,他就把我做過的事情都宣揚出去!
我也是……也是氣狠了……我沒想殺他的,只是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他……他已是沒氣了……”
辛師父說到這裡,終於忍不住低下頭,雙手撐著地面,淚如雨下。
賀文君心裡五味雜陳,輕吸一口氣,沉痛道:“你為何不跟我說這件事……”
“我……我知道東家最近也很難,大郎君害怕家主最後會選擇東家繼承家業,而不選擇他,做的事情何止把賀茅全那小人派過來這麼簡單!
上回我就無意間聽到你跟高掌櫃說,你讓人在昌東拉過來的那批海貨又被劫匪劫去了,這已是今年的第三次了。
洪福樓就是以賣新鮮的海貨為名的,因為海貨沒法及時供應上,很多招牌菜都做不了,這樣一搞,洪福樓生意差了不說,買那幾批海貨的錢算是沉進江裡了。
洪福樓雖然不至於因此捉襟見肘,但也是著實經不起多少折騰了……
這是我自己惹出來的事情,我怎麼好意思說出來讓東家徒增煩惱!”
辛師父痛苦地道:“何況,若倩娘知道,我曾經陷害過東家……不,便是我曾經有過陷害東家的念頭,她定然都會很生氣。
她最近身子不好,我也是擔心她知道這件事後,會把自己氣壞了……
我原本真的只是想拖一拖時間,想辦法自己解決這件事的,卻沒想到……沒想到……”
卻哪裡能想到,事情會這般一發不可收拾?
賀文君狠狠咬了咬牙,最後卻只能發出一聲嘆息,“你著實是糊塗了啊……”
丁縣令見狀,揚了揚手,沉聲道:“把犯人帶回縣衙!”
一眾人眼睜睜地看著辛師父被帶走,心裡都有些說不出的沉重。
雲霜最後,收回視線,看向還沒離開的楊元一幾人道:“案子已經解決,沒有別的事,我便先回去了。”
楊元一一怔,連忙道:“自是可以的,雲娘子請便,雲娘子這時候會在這裡,應是在這裡用膳吧?”
雲霜淡淡一笑,沒有具體說什麼,就要離開。
一旁的賀文君卻忽地,開口道:“雲娘子請留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