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輕聲道:“方才,我見到了許家那兩兄弟……”
說到他們兩個,江嘯眼眸就忍不住轉寒,冷冷地“嗯”了一聲,“我已是讓他們自去向他們上峰說明一切事情。
若他們當真做了凌虐百姓的事情,衛所自是會對他們進行軍規處置。”
雲霜這才問出了她一直想問的問題,“許昌茂這種情況,會受什麼處罰?”
江嘯道:“凌虐百姓者,將流刑三千里,服苦役十年,許家也會受到牽連,將來,他們家是不可能再出有品級的軍官了。”
雲霜覺得這處罰對那家子小人來說,還是太輕了一些。
但,大齊的軍戶寶貴,只要他們不是犯了不可饒恕的大過,一般不會對他們趕盡殺絕。
她已是很滿意了。
何況,對於軍戶來說,家裡的男人在軍中再也無法往上升遷,無異於斷了他們所有的後路。
雲霜正低頭想著事情,江嘯那低沉磁性的嗓音突然響起,“沈先生今天才與我說了,那許百戶找你麻煩的事情。”
雲霜微愣,轉頭看了他一眼。
原來他是今天才知道的啊。
那麼,他定然也沒見到今天楊元一他們送去的那七個大男人了。
江嘯繼續低低地道:“抱歉,沒能及時替你解圍。”
面前的男人看著她的眼神,專注而認真。
雲霜下意識地撇開視線,輕咳一聲道:“這沒什麼好抱歉的,我知道你很忙……”
“只是再忙,也該護好你與兩個孩子的安全。”
江嘯定定地看著她,道:“否則,我有什麼資格說要娶你?”
一想到方才,若他不是剛好在這裡。
若陪在這兩個孩子身邊的,是別的人。
他們還不知道會對這兩個孩子做什麼。
這兩個孩子和雲霜,也不知道會面臨什麼下場。
還有昨晚的事。
雖然他在意,昨晚保護了他們的人不是他。
但他同時也感激縣衙的那幾個捕快,若他們不在,還不知道會是什麼後果。
想到這一樁樁一件件,江嘯的一顆心,就沉冷得厲害,方才,若不是殘存的理智拉著他,他手中的大刀早就揮向那兩個男人了。
雲霜心裡一動,忍不住又把視線轉了回來,看著他,突然就覺得,把一切都告訴他吧。
她其實早就看出來了,以江嘯的性子,若她跟他說,這兩個孩子是他的親生兒女,他定然不會辜負她和兩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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