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霜卻依然臉色平淡,甚至輕輕聳了聳肩,“知道得不多,只是猜到了,你似乎在找昨天從你們酒坊流出來的幾壇酒。
我是今天去了客悅來,才察覺到了這件事。
客悅來裡那壇酒,是你開啟的吧。”
池勇一愣,一臉懷疑地看著她,“……就這樣?”
她只是猜到了這些?
所以,她並不知道,他找的是什麼?
也不知道,為了那樣東西,他手上已是沾染了兩條人命?!
雲霜似是有些好笑,一臉困惑地道:“否則呢?我還應該知道些什麼?雖然我做了一些喬裝打扮,但池郎君不會忘了,我們今天上午才見過吧?
雖說池郎君說了,你夫人只是回了孃家,但我還是有些在意,離開了池家後,便去客悅來了解了一下情況。
後來又在街上見到了池郎君,覺得奇怪,因此想辦法跟著池郎君進了林府。”
池勇的一顆心,不知不覺地鬆了一些。
也對,就這麼半天時間,他們怎麼可能查到些什麼實質性的東西。
他方才還以為,他做的所有事情,都已是暴露了……
“所以,我才有些奇怪。”
雲霜一直緊盯他的表情,見狀,淡聲道:“池郎君既然只是在找‘自己’不小心遺落的東西,有什麼好怕的呢?雖說池郎君找東西的法子有些不可取,但也不過是對客悅來和林府造成了一些損失,池郎君說清楚,把這些損失賠償了便是了。
天底下,還是講理的人比較多的,何況,池郎君並不是無緣無故針對客悅來和林府。
又何必為了這麼一件小事,讓自己背上劫掠他人的罪名呢?”
池勇一怔,心底猛然一驚。
雲霜不給他回過神來的機會,似笑非笑地道:“更別說,池郎君這樣一個聰明人,不會沒有察覺到,你此時劫掠的那個女子,身份不一般吧?
那可是肅州知府的千金,若讓肅州知府知曉這件事,別說我們如今在這裡的人了,他第一個不會放過你。
到時候,這天底下,還會有池郎君的容身之處嗎?
為了這麼一件區區小事,把自己逼到懸崖上,實在是……太虧了啊。”
池勇眼眸無神地睜大,原本就雜亂慌張的內心,更是亂成一團,腦子發麻,幾乎不能轉動。
只有那顆心,因為恐慌,在噗通噗通地跳著,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尤許不禁無比驚喜佩服地看了自家未來表嫂一眼,連忙也大聲道:“對啊!池勇!誰都會有犯糊塗的時候,你要找什麼東西,你直接跟林府的人說便是了!林府這樣一個大家族,向來是講理的!
你爹孃留下來的酒還有吧?你到時候重新拿三壇酒過來賠罪便是了!”
林伯禮這時候,也反應過來了,連忙走前一步,急切道:“池郎君原來是為了找東西而來!我是林家的家主,我答應你,定會配合你,若那東西當真在我們林家,也是該物歸原主的!
就像這位小郎君說的,為了這麼一件事闖下這麼一個大禍,不值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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