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前的夏州?
雲霜一怔,萬萬沒想到,尤許說的那個衛所,竟是夏州衛所!
而六年前,不正是原主和何文賓私奔到夏州那一年麼?
那時候,她確實記得,夏州的局勢動盪了很長一段時間,他們路上遇到的百姓都是一臉驚惶不安、對未來迷茫恐懼的模樣,趁著動盪跑出來四處肆虐的土匪也不少。
也因此,當時去城外探望祖母的程芳才會遇上被土匪差點逼到絕境的事情,被剛好走到了夏州和肅州交界之處的何文賓救下了。
只是,對於當時初初來到邊境之地的原主來說,她能感覺到周圍氣氛的異樣,卻沒有足夠的能力和閱歷分析,這些異樣來自於哪裡,這裡又會即將發生什麼狂風暴雨……
事實上,大部分百姓跟原主也是差不多的,唯一慶幸的是,六年前的夏州終究沒有重蹈二十年前的覆轍。
尤許說到這裡,忍不住看了江嘯一眼,道:“當初,若不是表兄冒著生命危險力挽狂瀾……”
看著雲霜有些怔然的神色,江嘯淡聲道:“行了,那些陳年往事就別說了。如今這件事涉及到了軍中的將士,池勇這廝是萬萬不能就這麼交給縣衙。”
尤許只能暫時把話頭嚥了下去,冷冷地看了一眼被堵著嘴一臉絕望的池勇,道:“可是,僅憑這傢伙,還沒那麼大的能耐從一個衛所將士身上搶到他的令牌。”
“沒錯。”
江嘯嗓音微沉,“他為何要搶令牌,背後又有誰在指使,這些事情都要儘快查出來。
今天我們抓住他的事情,林家上上下下的人都見到了,但我們從酒罈子裡找到了那個令牌的事情,卻還沒有其他人知道。
若我們直接把他帶去衛所,他背後的人定然立刻就會察覺,我們知道了一切。”
尤許立刻明白了自家表兄的意思,“那我們只能先把他帶去縣衙了。”
明面上讓縣衙查他殺害他妻子和那個叫老馬的腳伕的案子。
他們則在背地裡查那個令牌的事。
江嘯淡淡地“嗯”了一聲,道:“你和吳起帶著池勇跑一趟縣衙。”
尤許立刻納罕地看著他,“總兵不一起去?”
平時這種事,表兄都會無比上心,能親自跟進的都不會假手於人。
否則,這幾年,夏州也不會這麼和平,彷彿銅牆鐵壁一般把金蒙國那群蠻子擋在了外頭。
“我在休沐。”
江嘯瞥了他一眼,淡聲道:“何況,若什麼小事都讓我親自去跟,養著你們有何用?”
尤許:“……”
不,這絕對不是他認識的表兄!
江嘯說完,便看向雲霜,嗓音微微放輕,“走罷,回家。”
那兩個小傢伙定然要等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