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管事是他們府裡專門負責看管這幾個庫房的,此時恰好也在一旁,聞言連忙站了出來,戰戰兢兢道:“回稟夫人,方才……方才負責搬抬這幾盆萬壽菊的腳伕裡頭,有一個人笨手笨腳的,在進庫房時差點摔倒,雖然他及時穩住了身形,但……但手上的萬壽菊還是磕碰到了一旁的牆壁,掉落了幾瓣花瓣……
犯了這般大錯,他竟還在那裡喊冤,說那時候,他腳下突然出現了一樣東西,他才絆倒了。
小人已是第一時間訓斥了他,並把他留了下來,想著等夫人和方總管閒下來的時候,再與你們稟告這件事……”
雲霜頓時眸色微閃。
桑氏聽到掉落的花瓣果然不止這一瓣,頓時氣得撕人的心都有了,林伯禮卻是暗暗看了江嘯一眼,開口道:“好了好了,事情弄清楚便是了,這聽起來也不是什麼大事,別擾了江總兵參觀的心思。
老方,你快快把庫房開啟吧!”
他都這樣說了,桑氏只能狠狠咬了咬唇,先把這件事壓了下來。
張管事聞言,吶吶道:“方總管去招待貴客前,把庫房的鑰匙給了小人,小人……小人這就去開啟庫房。”
說著,從腰間扯下一把鑰匙,急急地上前。
在他們說話期間,吳起忍不住湊到雲霜面前,低聲道:“夫人,那個被扣押下來的人,可就是你要找的那個人?”
因為雲霜如今的身份是江嘯的小廝,她這一路上,都和吳起走在一起,也簡單跟吳起說了一下這件事。
聽到他的稱呼,雲霜眉角微跳,面無表情地瞥了他一眼。
他確定,這時候還要這般喚她嗎?
只是,吳起到底不是嚴方那等頭腦簡單的傻大個,他喚得出口,就篤定不會被其他人聽到。
看到雲霜的眼神,他輕咳一聲,低頭掩蓋眼底浮起的幾分心虛,雖然不多。
雲霜暗歎一口氣,低聲道:“不是池勇。”
這話說得篤定,吳起不禁好奇地看了雲霜一眼。
他跟雲霜的想法是一樣的,覺得池勇那小子,很大的可能是藉著這次機會,留在了林府,伺機行動。
雲霜輕扯嘴角,“池勇可是個聰明人,他千方百計混進了林府,又怎麼可能會讓自己淪落到被人扣押、行動不便這種境地?
那個差點摔倒的腳伕,只怕也是他暗中促成的,為的,不過是趁亂,留在林府。”
林府規矩大,從他們進入林府那一刻起,定然就被人緊緊盯著。
要想找機會留下來,哪有那麼容易。
但若是製造一些混亂,分散監視他們的人的注意力,也許還有留下來的機會。
吳起微愣,連忙問:“那池勇那傢伙,會在哪裡?”
雲霜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長地道:“想要偷油的老鼠,最有可能在的地方,自然就是油缸附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