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江總兵擔任咱們夏州的總兵已是第四個年頭了吧?先前咱們不少人家都給江總兵遞過帖子,邀請他赴宴,他一次都沒去過!”
“實不相瞞,咱們都很好奇江總兵這回怎麼會答應來赴宴,不會……外頭的傳聞是真的吧?”
說著,好些夫人娘子都一臉曖昧地看向了夏千禾。
夏千禾維持著臉上的清冷,實則一雙耳朵已是微微紅了,臉上,也忍不住帶上了幾分自得。
她一開始其實完全沒把江總兵答應赴宴這件事跟自己扯在一起。
然而,說的人多了,她竟是也覺得,他們說的,也不無道理。
夏千禾自小是被人捧著長大的,她及笄後,來求親的媒婆好幾次差點踏破了他們家的門檻。
然而,那些庸俗的男人,夏千禾一個都看不上。
她知道自己對於男人的吸引力,而江總兵也不過是個再普通不過的男人罷了。
桑氏抿唇笑了笑,似是而非地道:“外頭什麼傳聞?咱們林家向來不會理會那等上不得檯面的市井傳聞。不管江總兵為什麼答應來赴宴,他若來了,便是咱們林家的貴客,咱們林家只管好好招待便是了。”
這番話看似瞧不起那些市井傳聞,可話裡話外,都沒有否定那個傳聞的意思。
一眾人心底頓時都明鏡似的,看著夏千禾的眼神更為曖昧了。
也有一些原本對江總兵有些心思的夫人娘子一臉不甘失落,只是對上夏千禾,也只能無奈地放棄。
一時之間,廳堂裡的氛圍又熱絡了起來,大夥兒圍繞著即將到來的江總兵和尤千戶,討論得那叫一個熱火朝天。
雲霜就這麼又被冷落了。
林晚照瞅了雲霜好幾眼,趁別人不注意的時候,悄悄挪了過去,坐在了她身旁,一張臉往另一邊偏了偏,有些不情不願地低聲道:“方才,不好意思了……”
雲霜微愣,瞥了她一眼。
“就是……我方才不是有意把你拉出來的……”
這小娘子顯然不習慣做這種跟人道歉的活,暗暗咬了咬牙,道:“反正,害你被她們陰陽怪氣了,不好意思。
不過,我看你也沒吃什麼虧嘛……”
這女子面對別人的嘲諷時,似乎就沒吃過虧,總能不動聲色地懟回去。
不過,她腦子這麼聰明,別人想欺負她也難。
雲霜彷彿這才真正認識了面前的小娘子,忍不住笑道:“出門在外,臉是自己給的。林娘子不必介意,別人怎麼說我,我不怎麼在意。”
林晚照微愣,不禁轉頭看向她,只覺得這女子是越發對她胃口了。
她心防一鬆,看了看不遠處那些人似乎已是預設江總兵來林家赴宴就是為了夏千禾,心裡一時氣不順,忍不住就撇了撇嘴,小聲道:“嘖,江總兵才見了她幾面啊,竟然就以為他會為了她來赴宴……江總兵若真的對她有心思,那天就不會眼睜睜看著她摔倒了!”
聽到她那酸溜溜的語氣,雲霜不由得看了她一眼。
到底是跟雲霜不熟,林晚照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在她面前說這些話不妥,臉色微微一僵,剛要找補幾句。
雲霜就微微彎了眼眸,一臉溫和地道:“那你覺得,江總兵為何會來赴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