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人囂張不了多久的。
她已是都安排好了,只要一切進展順利,這女人的真面目今天就會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所以,她不能急,不能急。
只需要靜待好戲上場便是。
另一邊,陳夫子的私塾處。
一般的私塾,都會設有禮、樂、射、御、書、數這六門最基礎的課程,但云伊雲尹他們年紀尚小,因此他們所在的班級暫時只開設有禮、樂、書、數四門課。
今天,他們的最後一門課便是禮法課,因為禮法課要教他們行各種禮節,所以一般是在私塾的後院上課。
教他們禮法課的是一個姓方的夫子,為人很是溫和,甚至有些木訥,有時候講起課來,就會完全忽視周圍發生的事情,一些調皮搗蛋的小蘿蔔頭就喜歡在他的課上開小差。
這天,方夫子正在前頭激情洋溢地跟他們講解君臣之禮,以林知翔為首的一群小蘿蔔頭看了看前方講得一臉忘我的方夫子,悄悄湊到了一起嘻嘻哈哈地打鬧著。
雲伊就坐在他們身後,今天方夫子講得君臣之禮對於他們來說還是有些艱澀的,她正在努力理解什麼叫君,什麼叫臣,然而她還沒完全理清楚呢,就被前方打鬧得越發放肆的林知翔幾人給打斷了思緒。
雲伊不禁氣得臉色漲紅,爹爹孃親都說,學習是很重要的事情,陳夫子先前也說了,他們要珍惜他們學習的機會。
這些人怎麼能這樣!自己不聽講就算了,還……還打擾她聽課!
她忍不住咬了咬唇,小聲道:“林知翔,鍾志豪,你們好吵,我聽不到夫子的聲音了……”
林知翔瞥了眼身後氣得小臉微紅的小女娃,輕嗤一聲道:“你這個沒爹的野種,再努力聽講有什麼用?我爹說了,像你們這種人,一輩子就只能做個沒什麼出息的平頭百姓!”
“你……你太壞了!”
這不是林知翔第一次這樣說她和阿兄了,上回阿兄把這件事跟陳夫子說了,陳夫子罰他們抄寫了一百遍千字文,還說他們再犯的話,就把他們的爹爹孃親請過來。
雲伊原本以為,他們應該不敢再說她和阿兄了,誰料,他竟然好像一點也不怕!
林知翔看著雲伊的眼神更鄙夷了,“壞什麼?小爺不過是實話實話罷了!哼,有膽子你跟你阿兄再去陳夫子那裡告狀!我可不怕!
你知道今天陳夫子為什麼不在嗎?”
雲伊氣得雙眼圓瞪,然而聽到他最後那句話,還是忍不住問:“為什麼?”
“因為,今天是我祖父的生辰啊!陳夫子去參加我祖父的生辰宴了!
我祖父可厲害了,連夏州的知府都來參加我祖父的生辰宴呢!還有江總兵。”
林知翔一臉得意,學著大人的模樣吹噓道:“像你這樣的鄉巴佬,肯定不知道夏州知府和江總兵是誰吧?那可是咱們夏州最大最大的兩個官!普通人一輩子可都沒機會見著他們的!”
他正一臉得意地吹噓著,沒見到面前的小女娃聽到他的話後,頓時一臉受驚。
他說的,是她爹爹嗎?
她爹爹竟然……竟然要去參加這個壞孩子的祖父的生辰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