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霜一臉怔然,忍不住皺眉道:“不對,這件事不正常……”
便是她也知道窮寇莫追的道理。
既然那時候,夏州已是收復,江嘯的爹又何必對要逃離的金蒙國殘兵這般窮追不捨?!
江嘯不禁抬眸,定定地看了雲霜一眼,忽地,閉了閉眼,臉上是淡淡的嘲諷,“霜娘,你太正直了,然而,天底下心思陰暗圖謀不軌的小人,卻是太多。
那件事發生後,那些人好像一下子忘記了我爹收復夏州的功績,一口一個‘傲慢輕敵’、‘好大喜功’的帽子往我爹頭上帶,我小時候不理解,長大了一些後才知曉,那些人未嘗不知道這其中有異,只是,當時我爹在年輕一輩的光芒中太盛,暗地裡嫉妒他、敵視他的人太多。
而我萬萬沒想到的是,那些人裡,還有我最親的親人……
我爹去了肅州後,沒有立刻把我帶過去,而是把我留在了襄州的老家,原想著是等肅州那邊穩定一些,再把我接過去。
我爹出事後,我親眼看到我二叔和三叔……聯合起來給我爹潑髒水,跟著那些別有用心的人一起罵他、指責他。
而我娘因為我爹出事,一下子受不了打擊,大病了一場,在回到襄州前……就沒了……”
雲霜的手不禁緊了緊。
下一刻,一隻溫熱的大手就伸了過來,輕輕握住了她的右手。
她猶豫了一下,沒有掙脫。
江嘯不是會輕易在別人面前說這些事的性子。
他今晚會願意扯開這些陳年的傷口,是為了她。
讓她可以更多地瞭解他。
她的眼神不禁微軟,低聲道:“當時你幾歲?你一個孩子在這樣的豺狼窩裡,定是不好過吧?”
她的眼神中明明沒有包含太多的情緒,只是帶著微微的柔軟和憐惜,江嘯的一顆心就軟了又軟。
突然就覺得,那些事情再次想起來,其實也沒有想象中那麼難受。
他微微抿唇,道:“那時的我剛滿六歲,我爹出事後,我二叔便說服了我祖父上報朝廷,以我年紀太小不能承襲爵位為由,把家裡武安侯的爵位承襲到了自己身上。
然而,便是有了爵位,也改變不了他們是個無能的廢物的事實,生於武將世家,他們卻貪生怕死,連戰場都不敢踏上去。
我祖父當時尚建在,他也不是沒對我二叔和三叔有過期望,只是,最後,他失望了一次又一次。
後來,他一心培養我,卻沒想到,我二叔對外唯唯諾諾,對自家人,卻向來狠得下心。
在我十歲那年,他找人偷偷把我帶離了江家,想偷偷把我處置了……”
這不是江家人第一次對他出手,但那一次,他們差點就得逞了。
也是他命不該絕,在最後關頭跳崖逃過了一劫,卻也因此被湍急的河流衝到了一個遠離襄州的地方。
當時,他也不過是個十歲的孩子,遇到這種事,他心裡無比絕望,更不知道,是否應該再回到那個龍潭虎穴。
他因此,一直在外頭流浪了四年,直到十四歲那年,被一直堅持不懈派人在外頭找他的外祖家找到。
而直到那時候,他才知道,在他失蹤後,祖父知道了自己二兒子對他做的那些事,一時怒極攻心,去世了。
。了沒也,人的他著護會還個一後最家江,此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