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說得也有一定的道理。
林晚照微微一噎,一時不知道怎麼反駁桑氏。
她是林知府的女兒,平日裡各種宴席聚會參加過不少,以晴身為她身邊的侍婢,定安縣幾乎有頭有臉的人她都見過,並認識。
雲霜瞥了桑氏一眼,卻是輕笑一聲,“桑夫人,方才我在來落霞苑之前,連落霞苑是府上什麼人住的,都不知道。”
桑氏現在心情正焦急不安呢,連表面功夫也忘記做了,瞪了雲霜一眼道:“你先前從沒來過咱們林家,自是不知道!何況,落霞苑位於咱們林家的後院,又是侍婢居住的地方,一般人也不會知道!”
“對啊。”
雲霜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彷彿在看什麼智障,“這不正好說明,兇手對你們林府十分了解,這才能知道,今天哪個院子是肯定不會有人、最適合做些偷雞摸狗的事情的麼?”
會住在林府後院的,只有林府的主子們以及伺候他們的侍婢。
男性的僕從和護衛,為了避嫌,都是住在外院。
今天在後院巡邏的護衛,主要巡邏的地方也是各個主子們的院落,而各個主子的院落裡,定然也會有人留下來當值。
給侍婢們居住的落霞苑,自然不會在他們巡邏的重點裡面,若不是出了以晴這件事,這些護衛可能連走進去看看都欠奉。
這樣分析下來,今天最安全最適合做些偷雞摸狗的事情的,確實只有落霞苑了。
桑氏的臉色頓時一白。
尤許被她這自投羅網的行為逗樂了,加上這桑氏方才竟然對他未來表嫂甩臉色,當下毫不客氣地嗤笑一聲,一臉嘲諷道:“也不知道定安縣來的這些貴客裡,會有幾個以晴娘子認得並有所忌憚的、又剛好對你們林家這般瞭解的人?”
桑氏霎時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她身為林府的當家主母,幾乎所有拜訪他們林府的賓客都是她親自接待的。
她自是很清楚,今天來的賓客裡,沒有這樣的人!
可是,殺死以晴的是他們林家的人?
這怎麼可能!
雲霜沒再看桑氏,又走到了以晴的屍體旁邊,蹲下,看著她那歪曲角度奇特的脖子,以及上面隨著死者死亡時間越長、越加清晰的一個掐痕,沉聲道:“而且,兇手應是男性。
從屍體表面上看,以晴娘子是脖子被人扭斷身亡的,甚至脖子被扭得產生了錯位,能有這麼大力氣的人,一般是男性,瞧她脖子上留下來的掐痕,也像是男性的手留下的……”
她正說著,突然感覺身旁多了個黑影,一股熟悉的氣息隨著他的靠近撲面而來。
雲霜微怔,下意識地轉頭一看,就見竟是江嘯走了過來,此時正在她身旁單膝下跪,伸出手輕輕碰了碰以晴的脖子,道:“死者的脖子斷得十分乾淨利落,一絲多餘的傷處和不該有的斷骨都沒有。”
他頓了頓,語氣越發低沉,“說明,兇手會武,且十分精通。”
雲霜看了他一眼,知曉他也察覺到這個案子的不同尋常之處了。
按照他們方才的推斷,兇手是林家人,且以晴對他十分忌憚,寧願強壓著自己心底裡的恐懼也不願意與他發生衝突,說明,那人在林家,大抵身份不低。
很可能,便是林家的哪個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