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雲霜那三個兵士方才聽到了雲霜的分析,此時臉色都是說不出的低沉,忍不住低聲問:“雲娘子接下來打算怎麼做?先前小人們在這片林子裡操練過,一直往裡走,會有一條河流,渡了河就是一片深山野林,若是我們一直漫無目的地往裡走,很可能會迷路……”
迷路還是小事,就怕他們會不一小心遇到什麼猛獸。
雲霜卻臉色不變,只一直挑一些偏僻的小路往裡走,一邊走一邊囑咐最後頭的兵士儘可能抹去他們的痕跡,道:“如今也只能先往裡走,我記得江總兵先前說過,每個驛站都會駐紮著一隊兵士,便是離這裡最近的驛站的兵士及時趕來了,人數也不會太多。”
在大齊,一隊兵士是十五人,真正要有大規模的援軍到來,還是要等他們派出去的人把這邊的訊息傳遞到衛所那邊才行。
雲霜頓了頓,沉聲道:“而且,雖然這個局一開始是針對林娘子的,但若讓金蒙國那群人知曉我也被牽扯進去了,你們覺得,他們會優先找誰的麻煩?”
如果說,金蒙國那群賊子其實是衝著江嘯去的。
比起把魔爪伸向林晚照,自是伸向雲霜更能牽制江嘯。
那三個兵士的臉頓時有些白了。
就在這時,走在最後頭善後的兵士忽地身子一僵,再度趴下把耳朵緊貼地面聽了聽,嗓音都有些顫抖了,“那隊人馬離咱們這邊越來越近了!只怕,咱們逃不了多遠了!”
要等衛所那邊派來援軍還不知道要等多久。
只剩他們三個人,要如何護得雲娘子安全無虞?
那三個兵士本就只是最低階的小兵,遇到這種情況,忍不住便有些心慌意亂了。
雲霜的臉色也微微一白,快速地環顧了這四周一眼,輕吸一口氣道:“不急,咱們也不是全無優勢。”
按照她方才的觀察,對方的人馬並不多,要在江嘯的嚴密監控下弄來這麼三批人馬,其實已是很不容易了。
否則,當初,他們也不會只把目標對準林晚照一個人,完全不敢針對理應更能牽制江嘯的她。
如今她雖然陰差陽錯地捲了進來,但他們人手不足這一點是短期內無法改變的事實。
何況,他們的人手一部分被他們在外頭的人牽制住了,有一部分應該追著林晚照去了,朝她這邊追過來的人,理應不多。
雲霜很快果斷道:“咱們先不往前走了,就在這附近藏起來!成宗,有件事要麻煩你去做!”
那個叫成宗的小兵見雲霜這般冷靜,心裡那一點慌亂頓時轉瞬即逝,想到自己堂堂大男人竟是連一個小娘子都不如,更是羞慚難當,連忙走上前,行了個禮道:“雲娘子有何吩咐?便是上刀山下火海,小人也在所不惜!”
雲霜暗歎一口氣道:“雖不至於上刀山下火海,但確實也是有些危險的。”
一邊說,她一邊果斷地脫下了自己的外衣。
如今是冬天,雲霜外頭套了件淺黃色的兔毛長襖,這長襖甚是保暖,以至於雲霜時常偷懶,裡頭簡單穿著一身單衣,外頭套著一件長襖就出門了。
這會兒見她竟是把這唯一能保暖的衣物脫了下來,眾人臉色微變,“雲娘子,你這樣會著涼的!”
“比起保命,便是感染幾天風寒又如何?”
長襖剛脫下來,雲霜就感覺自己彷彿光禿禿地置身於冬日的寒風中,下意識地打了個抖,暗中後悔沒有聽十五的,裡頭多加幾件衣服。
但她也不敢耽擱,把自己的衣服往成忠手上一塞,又指了指方才她看好的一截倒在地上的枯木道:“待會,你想辦法回到我們馬車停著的地方,我們的馬都留在了那裡,你隨便騎著一匹馬,用我的衣服裹著這截枯木,快速地往林子裡頭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