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她真的慫恿了別人去殺黃郎君,也跟她與蔣夫人的關係沒關係不是嗎?
雲霜靜默片刻,道:“我不太清楚,也許她單純是想把這個案子變複雜,增加我們查案的難度,又或者,她也心裡有愧,希望我們在這個案子裡多繞幾圈,好讓真正的兇手……有機會從中脫身。”
就在這時,楊元一方才派出去的捕快回來了,一進來就道:“元一哥,我去問了,那個叫方貴的郎君說,他們這回確實沒有在以前常去的地方休息,他們以前經常休息的地方,是在方武給黃郎君打水的那條河附近,從那裡去容娘子的住處還要更近一些,而且……會經由村頭去到容娘子的住處。
不過那裡不在官道上,離城門也比較遠,為了安全起見,他們這回才換了地方。”
這相當於是證實了雲霜的推斷!
大金不禁吶吶道:“老天,我都想見見那個容娘子了。只是,我們不是還不知道,那個殺死黃郎君的真兇是誰嗎?”
因為今天楊元一齣城的時候,大金有旁的事情做,沒有跟著他們一起出去。
雲霜卻微微揚了揚唇,道:“不急,如今幕後黑手都已是被揪出來了,那個被推到臺前的角兒,要找出來又有何難?”
她隨即,說了幾件事讓楊元一去做。
這個引敵深入的法子,雲霜已經不是第一次使了,楊元一點了點頭,道:“我知曉了,雲娘子放心,有訊息我會遣人去通知雲娘子的。”
雲霜笑了笑,道:“那麻煩楊捕快了。沒有旁的事的話,我便先回去了。”
看了看外頭的天色,已是完全黑透了。
雲霜不禁暗自嘀咕,也不知道那兩個小不點有沒有好好吃飯,她這會兒回去,還能跟他們說說話,檢查檢查他們今天的功課。
檢查功課這件事,以前江嘯在的時候,都是他來做的。
他似乎十分鐘情於做這件事,每次晚膳過後,都會把兩個孩子叫到面前,十分有耐心地詢問他們今天都學了什麼,若是他們做得好,就會薄唇微揚,眸色溫和地撫一撫他們的小腦袋。
若是發現他們哪天開小差沒有好好學習,也不會惱,只是會十分溫和地詢問他們,今天都發生了什麼,怎麼沒有好好聽講?
雲霜必須承認,這方面的耐心,他遠勝於她。
雲霜先前曾問過他怎麼那麼喜歡詢問兩個孩子的功課,他只是淡淡一笑,說,他爹以前,便是這般考究他的功課的。
後來,雖然祖父和外祖父也十分關心他的學業,可他們一個嚴厲一個奉行自律,都沒有再像他父親一般,這般細緻地詢問他的功課。
他只是覺得,有人這般關心詢問自己的功課,也是挺好的。
雲霜想到這裡,一顆心微微一柔,站起身跟楊元一他們告辭,便走了出去。
這邊的事情結束了,周郎君他們自然也要告辭了。
楊元一連忙殷勤地送他們出去,往縣衙門口走的路上,試探地看向周郎君道:“今天事情多,還沒有詢問周郎君,不知道周郎君來山陽縣是有什麼事?可有我們可以幫上忙的地方?”
周郎君微微一笑,正要開口說話。
這時候,他們已是走到了縣衙門口,雲霜還沒邁出去呢,就見到不遠處,一個熟悉的身影正脖子上坐著一個小女娃,右手牽著一個小男娃,笑容滿面地走過來,見到雲霜,立刻眼神一亮,激動道:“表嫂,真巧!伊兒和尹兒鬧著要來找你,我便帶他們過來了……”
話音未落,他就見到了緊跟在雲霜身後的男人,一張嘴頓時十分不雅地張成了一個圓圈,眼眸大睜,那傻樣,就彷彿突然見到了地府的牛頭馬面站在了他面前。
不待他開口說什麼,周郎君就眉頭微皺,一雙幽深複雜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看著尤許和他身旁的兩個孩子,一字一字道:“尤許,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